一个月后,身体终于完全恢复的顾磊,在肯特的协调下来到布莱希特的书房向他辞行。
“公爵,承蒙您照顾了这么久。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我想我不应该再继续打扰您了。”
布莱希特对着顾磊点了点头:“医生的报告我已经看过,的确是恢复好了。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主人让我离开首都,选一个我喜欢的城市生活。我想去主人的故乡德里托里。但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回一趟主人的私宅,收拾些东西。”
“没问题,我让肯特送你回去,半天收拾东西够吗?晚上坐我的飞机去德里托里。”布莱希特自然地说。
顾磊有些惊讶地看了布莱希特一眼,感到有些惶恐:“公爵,我不该再麻烦您了,我自己可以的。”
“你没一个人生活过吧。如今顾凡不在,首都险恶,我不想你一个人瞎跑出什么意外。毕竟顾凡托我照顾你,我不能让你出事。你放心,飞机送你到德里托里就会离开,确认你安全后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听到是顾凡的托付,顾磊不再推拒:“是,公爵。”
布莱希特看着乖巧点头的顾磊满意地笑了一下,是个懂事的。
“你脖子上的东西,顾凡有让你拿下来吗?”
顾磊愣了一下,无意识地摸向自己颈间的项圈,有些黯然地说:“主人有让我拿下来,但我以为至少可以到了新的城市再拿。”
布莱希特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拿了吧,这东西太扎眼了。对你不好。”
“是。”顾磊没有再挣扎,他伸手把大拇指覆盖在锁扣处,“搭”的一声,项圈打开了。
他把项圈取了下来,早已习惯的气管处的微微压迫没有了,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更加舒畅。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新的感觉。
“去吧,肯特会送你。你之后要是生活有困难也可以随时联系他。”
“是,谢谢公爵。”
顾磊对着布莱希特微微欠身,竭尽全力抑制着自己掌心的颤抖。在项圈被摘下来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上被狠狠捅了一刀。
可是,摘下项圈是顾凡的命令。他没有选择。
回宅邸的车上,他一遍一遍低头摩挲着手里的项圈,怎么也不舍得放开。他细细地摸过去,突然在项圈内侧摸到了凹凸的刻痕。他惊讶地拿起项圈,赶忙借着透进车窗的阳光查看。当初他项圈带得太急,带上后又从未取下来过,便就也从不知道这条项圈的内侧是刻了东西的。
细腻的刻痕在阳光下反着细碎的光,那是十分简单的四个字“我的挚爱”。
在看清楚的那一刻,顾磊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亲吻着项圈,用额头抵着车窗,不住地痛哭起来。
肯特在车辆的前排透过后视镜看到身后清薄的身影抵着车窗不住地颤动着。他的眼神暗了暗,默默放缓了车速。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大约就是有情人不得眷属吧。
回到顾凡的私宅,肯特交代了晚上接机的时间后就离开了。
顾磊打开门,发现房子已经空了。但老管家在离开前应该做过彻底的打扫。冰箱已经清空,所有设备都已断电。
主人果然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顾磊不由想。
他走上二楼,在主卫里洗了一把脸,然后打开了衣柜。
顾凡给他准备过很多衣服,有得体的西装,也有休闲的运动服。有洁白的内裤,也有色情的情趣套装。他每种都选了一些,迭好塞进箱子里,然后又去调教室找了些平日里顾凡最细欢用在他身上的道具收好。最后才拿出了那张作为生日礼物的银行卡和顾凡提到过的身份文件。
文件上他叫顾磊,7岁时被父母抛弃成为孤儿,之后被沃兰特的孤儿院收养,并在那里读完了大学。
文件中,除了孤儿这件事,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惊艳却也不晦暗的普通人。正如顾凡希望他去体验的一般。
他小心地收好文件,坐在书桌后思考了一会儿,想确认他有没有漏什么东西。
他身无长物,所有的一切都是顾凡给与的。现在他带了顾凡为他买的衣物,带了顾凡玩弄他的玩具,带了顾凡给他的祝福,他似乎没有别的什么需要带的了。
他想着想着,突然站了起来,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件顾凡的睡衣。他低头,轻轻把睡衣贴在脸上,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立马感到了顾凡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是了,应该要带上主人的东西的。他需要主人的味道,也需要主人的陪伴。他从箱子里取出了两套自己的衣服,又把两套顾凡最常穿的睡衣整理了进去。他看了看箱子,再次确认无所遗漏后把箱子放到了玄关。
把卧室的一切整理回原样,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肯特来接他的时间还早。他便没有什么犹豫地把自己剥了个精光,跪到了调教室。
他对着调教室中央的那个空着的单人沙发跪着,就好似顾凡真的坐在那里看他一样。他一动不动地跪着,直到和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