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脸整天在店里骂骂咧咧的,说要去找你妹妹父母的麻烦。”
“我呸!什么东西!也就是嘴上说个痛快,实际上他要是敢出现在人家父母面前,屎都给他打出来!”
女人忿忿不平的说了好一通,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利落的给她涂上了甲油胶:“有贼心没贼胆,最后也没敢找上门吧?倒是好像去找给你妹妹做手术那个医生的麻烦了。”
“你说人家医生是招谁惹谁了……”
等等?!
乔柚突然瞳孔一缩,正要开口追问,身后店里的那扇门却猝不及防的被人从外面拉了开。
率先走进来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个子不高,估计还没有一米七。
梳着一头黄色的法式前刺,穿着一身宽大的t恤和工装裤,脖子上嘀哩铛啷的挂了好几根造型各异的铁链子。
男人一边走,还一边冲着身后不耐烦的扬声道:“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算跟到这里来,我也还是无可奉告!”
宋临舟和张松一前一后的进了店。
他若有所觉的一抬眼,就和正坐在美甲桌前扭过头来的乔柚对视了个正着。
……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随后十分有默契的双双把视线移了开。
“警方已经找到证人可以证实你与包苒之间是长期存续的情侣关系,她之前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吧?”张松拧着眉上前了两步,用身高上的优势,居高临下的进行着气势上的压制。
“女朋友都一周多没联系你了,你就不觉得有问题?!”
王力一摊手,表情很是无辜:“诶?!这位警官,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包苒肚子里的孩子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的?怎么就不能是别人的?”
“再说了,我俩之间她爸妈本来就不同意,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是常有的事儿,我都习惯了。”
“你……!”张松实在是有些气不过,张嘴就想说些重话。
好在被一旁的宋临舟及时给制止了,他只能强忍着一腔怒火,瞪着眼退到了后面。
看到这一幕,王力还以为他俩怂了,当即得意洋洋的一抬下巴:“还有,你们警方怎么光听别人说什么?”
“我还说包苒在外面不止我一个男朋友呢,她出了事儿全都赖在我头上,不大合理吧?”
“王先生。”相比于张松,宋临舟的情绪要稳定上许多:“首先,我们今天过来只是想和你了解一下情况,这并不代表着你就是杀害包苒一家四口的嫌疑人。”
“其次,包苒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姑娘,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人都不在了,你还要说这些话去诋毁,终归不是君子所为,你觉得呢?”
这番话似乎成功勾起了王力内心深处隐藏的人性,就见他动了动嘴唇,好半晌都没能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反倒是让正在给乔柚做指甲的美甲师吃了个大瓜。
女人张了张嘴,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道:“你妹妹……真没了?天呐!我刚刚不知道,真是不好意思……”
“你说这人咋这样呢?我刚才真是骂轻了!”
乔柚抿了抿唇,没吱声。
宋临舟那边则是趁热打铁的侧过了脸:“乔医生,不知道能不能借用一下圣诞树?”
张松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了最里面坐着的乔柚,脸上难掩惊讶之色,却也很有眼色的没有多说什么。
“当然可以。”乔柚点了点头,转过头去冲着肩膀上的绿和尚鹦鹉温柔的努了努嘴:“去吧圣诞树,帮帮你姐姐。”
小鸟歪了歪头,下一秒便在屋中其他人震惊的目光里,扑棱棱的飞到了宋临舟伸出来的食指上。
“这是包苒养的鸟。”
宋临舟学着乔柚的模样,在圣诞树的耳边说了一句:“姐姐?”
“姐姐!姐姐!”绿和尚鹦鹉毫不意外的张开了翅膀,嘎嘎乱叫了一通。
“苒苒最漂亮~”
“我爱包苒!”
“王力,你混蛋!王力!王力!王力!”
在王力那惊诧的视线里,宋临舟再次开了口:“王先生,就连包家养的鸟都会叫你的名字,可想而知包苒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真挚。”
“普通人尚且对陌生人都抱有同情心,你就忍心让她在花一样的年纪死的不明不白吗?”
“我……”王力艰难的出了声,却迟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其实从男人当下的表情是能够看出他的心里已经产生了动摇,可不知到底为什么,他最后还是咬紧了后槽牙不肯承认:“你们再怎么逼问,我也照样是那句话。”
“不关我的事!”
王力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看的乔柚直冒火,她冲着美甲师勾了勾手:“姐姐,你方才好像说过,他曾经去找过给包苒堕胎的那个医生的麻烦?”
“……”美甲师这会儿笑的有点命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