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榴花红,闻鸳咬着唇,悄悄抬眼望向谢敛尘。
“谢、谢敛尘,你怎么哭了?”
闻鸳结结巴巴问道,见谢敛尘明明唇角扬着温柔笑意,一滴滴清泪却从他那双含情的眸子中不断溢出。
未等到谢敛尘的回答,闻鸳被他倾身紧紧拥入怀中。
“鸳鸳,鸳鸳……”
他不断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似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闻鸳心跳如擂鼓,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她与谢敛尘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行为。
要推开他吗?
闻鸳心中纠结来纠结去。
闻鸳深吸一口气,正要委婉劝他放手时,一阵疾风猛地撞开屋门。
屋外狂风大作,雨点淅淅沥沥落下,潮湿的雨汽漫入了屋内。
“我去关屋门!”
闻鸳暗自庆幸还好这场雨解了眼前的窘迫之境,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她快步走向木门。
没走几步,小腿忽然传来一阵刺骨酸痛,她身形一软,径直跌坐在了地上。
“没事没事!”闻鸳尴尬地摆摆手,刚要从地上爬起身,谢敛尘已然将她打横抱起。
谢敛尘盯着闻鸳的小腿:鸳鸳说她自伤后坐了三年的素舆,小产后又落下了病根,因着在墓室地上躺了许久,从此每到雨天就会腿疼,居然如此的严重吗……
心像被撕碎般痛。
谢敛尘将闻鸳轻放在榻上,吻了吻她的额:“鸳鸳,你才苏醒,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好,暂时先不要走动,再歇息会儿吧。”
额间仿佛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热,闻鸳别扯出一抹尬笑,指了指自己的额:“那个,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吗?”
在闻鸳印象中,她与谢敛尘最亲密的也就共握着驰光剑入睡,至于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这种事,更是从未做过。
少女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单纯地又摸了摸自己方才被亲过的额头。
谢敛尘望着闻鸳不谙世事的模样,眼神晦涩:他与鸳鸳,早就行过不知道多少次比这更为亲密的事,他甚至还让鸳鸳怀了他们的骨血……
这般想着,谢敛尘将额贴上她的,认真道:“鸳鸳,今日还未给你渡修为,我这就渡给你。”
他们的距离极近,呼吸相缠着。谢敛尘那双微微上扬的眸子本就生的含情映丽,左眼尾又有一点小小的泪痣,更为勾人。
他的瞳孔中,盛满了闻鸳的身影,再无他物。
闻鸳紧张到屏住了气息,她想张嘴呼吸,可是又突然想到自己睡了三年,也不知道谢敛尘有没有为她清理口腔,若是有口臭熏到他怎么办!
憋着憋着,闻鸳感到快要窒息,一个没忍住,像老牛一样从鼻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气,她看到谢敛尘额前的碎发,都被这股气喷的拂动了几下。
耳畔立刻传来谢敛尘低低的笑声。
想到自己方才的老牛行为,闻鸳一下子涨红了脸:““我不是故意喷你的,我……”
她未说出口的解释被谢敛尘用唇堵了回去。
谢敛尘扣住闻鸳的后颈,舌尖试探着与她的小舌相缠交融,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紊乱,温热的气息将她整个人裹挟其中。
“我们……”
怀中的女孩儿瑟缩着嘤咛。
“我们早就亲吻过多次,只是鸳鸳沉睡太久,不太记得了。”谢敛尘与她的唇微微分开些距离,抵着闻鸳的额,喘息着说道。
所有的克制、隐忍尽数散去,只剩下汹涌的占有欲。谢敛尘说完,搂住她细细的腰肢,又吻了上去。
一道惊雷破空而至,划破了月湖村的沉寂。
“小鸳。”
一道熟悉的声音,蓦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小鸳,若有来世,我不求你我能如卦象般再次相遇。我只愿小鸳能不再受那么多伤害,只愿小鸳流的泪能少一点。”
谁在唤她?从未有人唤过她“小鸳”。
闻鸳不自觉闭上双眼,一片黑暗中,她模模糊糊看到一叶孤舟上,似躺着一气息奄奄的男子。
她看不清男子的容貌,只在一片朦胧中,看到那男子攥着一符箓,细致地叠好,放进了他空荡荡的眼眶中。
男子做完这一切后,缓缓阖上了双眼,手终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唇齿间尝到一丝涩意,谢敛尘看到泪流满面的闻鸳,慌乱道:“鸳鸳乖,不哭了,不哭了啊,是不是我吓到你了?是我不好,不该情难自禁对你做出这种唐突之举。”
他将闻鸳抱在怀中,疼惜地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我也不知我为何哭……谢敛尘,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人?我好像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唤我‘小鸳’,他还说……”
“他还说,他希望我流的泪能少一点。”
闻鸳怔怔地说着,抬手抚上脸颊,泪却依然止不住般,簌簌滑落。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