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会的。”谢敛尘轻笑一声,将闻鸳拥入怀中。
哪怕是魔头,是妖物,他也喜欢。
谢敛尘想到闻鸳昏迷时,许大夫对他的说的话。
他眼中涌上浓重的悲戚:无论孩子什么模样,他都接受,只求鸳鸳能够平安诞下就好。
……
鹤鸣山的四月,草木抽芽吐翠,山涧里鸟鸣声声。
在这春日里,闻鸳终于见到了故人。
三花趴在褚燧肩头,不断地催促着“快一点走!快一点走!我要见我娘亲!”
褚燧顿住脚步:“三花,待会儿见到闻鸳,不可再唤她娘亲。”
“为何?小鸳就是我娘亲,晏骧就是我爹爹!”
“你要是不想死,就听我的!”褚燧冷声呵道。
三花只得缩了缩脑袋,恹恹地“喵”了一声。
挽尘居外,一众道士肃然伫立,黑压压守在庭前堂外,将整座院落围困。
四下静谧的令人窒息,满是压抑逼仄之感。
“褚师兄。”谢敛尘含笑作揖,“鸳鸳一直惦念你与三花,她近来吐的厉害,还望褚师兄与鸳鸳说话时,多顾及着点她的身子。”
谢敛尘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本尊自会相信褚师兄,待会儿知道该怎么说。”
褚燧沉默地接过信笺,迈入挽尘居。
挽尘居内满地铺着厚厚的软毯,四面墙壁挂满谢敛尘亲手绘就的符箓,上面皆是祈愿闻鸳腹中孩儿平安顺遂的符文。
褚燧看到了腹部微微隆起,身形添了几分丰腴的闻鸳。她挽着垂云髻,发间缀满流光溢彩的华贵珠钗,身上所穿的法衣也是灵力浑厚,足以抵御世间诸般妖邪。
“尊夫人。”
闻鸳怔然回首:“褚燧,三花……”
三花从褚燧肩头跳下来,直往闻鸳怀中扑去,猫脸上挂满了泪水:“呜呜……娘亲,你和爹爹为何把我在你们成亲前一日送走……娘亲,爹爹呢,他在哪里呀……”
身旁的侍女生怕这只猫妖冲撞了闻鸳的肚子,想将三花抱开,却被闻鸳抬手拦住。
褚燧疾步走过去:“三花,不得对尊夫人无礼!”
“无事的,褚燧,谢敛尘说只要我生下腹中孩子,他就不会杀了你们。”
闻鸳凄恻一笑,把三花放在膝上,如从前般摸着它小小的猫耳:“三花,你爹爹他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他说,他先去等我们……”
“那我们还会与他再相见吗?”三花懵懂地问道。
“会的,会的。”
闻鸳笑着点头,眼泪却扑簌簌落下。
一阵反胃感又涌了上来,闻鸳忍不住弯下腰呕着。
“尊夫人!”
侍候在一旁的折棉见状,连忙焦急地轻拍着闻鸳的背,又端来早已备好的汤药伺候着闻鸳服下。
“尊夫人,您这是……”褚燧见闻鸳呕的厉害,整个身子剧烈地抖着,本是莹白的面容也涨得通红。虽然怀妊但也不至于吐出这样,瞧着格外反常。
闻鸳摇摇头,轻轻一笑:“无碍。褚师兄,谢敛尘可有再为难你们?”
“尊上并未为难我与三花。”褚燧边说边从怀中取出谢敛尘方才给他的信。
“岳云师叔近来身子抱恙,在涵云山休养。他怕尊夫人您担忧,特托我将此信交与您。”
闻鸳急切地接过,展开信——
小鸳亲启
小鸳,莫要将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莫要总觉着亏欠他人,莫要因旁人些许好意,就倾尽所有去偿还。小鸳,好好活着。
岳云师叔四月书于涵云山
褚燧闭上眼,他不忍再看闻鸳。
这封信,其实是岳云师叔的绝笔信。
就在闻鸳应允谢敛尘,只要不再伤害他们,便安心诞下孩子的那日,岳云师叔却终因体力耗尽,殒命于阴冷的水牢之中。
岳云师叔临终前,谢敛尘长跪在水牢中,乞求岳云师叔留下了这封信给闻鸳。
“还有一物。”褚燧犹豫再三,还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枚龟甲。
“这是当初你与晏师兄一同被困在上京鬼域密林时,晏师兄抛的卦象。”
闻鸳紧攥着龟甲,颤着声问道:“卦象上所言何物?”
“今生缘已尽,来世续前情。”
闻鸳手中的龟甲陡然掉落于地。
“夫君他,一直到死都没有告诉我……”闻鸳低低地笑着,“我知晓,他是怕我有负担……褚燧你知道吗,夫君他这一世明明如此凄惨,临死前,却依然在为我乞求下一世的幸福。”
“尊夫人,不得妄语,您的夫君只有一位,是尊上。”折棉跪下恭顺地说着。
“我知道的,是我妄言了。你起来吧。”
折棉得了闻鸳的应允,这才舒了一口气:前些时日,一送膳食的小侍女曾在乾真宗侍候过晏骧,不知怎么被闻鸳认了出来,闻鸳并未与这侍女说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