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
“你的安卓破手机。
”
我:“。。。。。。。”
我心想我明天就去买苹果手机,
“谢谢你。
还有,刚才没电,你有夜盲症又看不见,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应该很冷吧,我给你带了外套。
”
我下意识转过身,想拿外套,却发现外套也掉进水里了:
“。。。。。。。。”
“。。。。。。。蠢猪。
”薛元祐又倒回去,把我的外套丢到岸上,勤劳的小猫:
“给你给你都给你,烦死了。
”
他爬上岸,道:“你下次别来了。
”
“。。。。。。。哦。
”我见状,也跟着站起来,握着我的安卓手机和湿外套,干巴巴道:“我就是担心你。
”
“我用你担心吗?”薛元祐烦躁地看着我,眉眼清冽,眼神偏冷,侧过脸时轮廓线条冷硬又好看: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
我:“。。。。。。。。”
我抓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没吭声。
我心想,为什么我总是在犯错呢,明明是在他面前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又被我搞砸了。。。。。。
我看着薛元祐转身离开的背影,没好意思跟上去,见游泳馆灯又重新亮了,薛元祐应该看得见了,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开了。
我湿着身体走出游泳馆,风吹来,有些冷。
我准备扫辆共享单车回去,可拿起手机才发现,我从我妈手上淘汰下来的二手机早已损坏,无法开机了。
我:“。。。。。。。。”
看来明天真的要换手机了。
看来明天真的要换手机了。
没了交通工具,我只好扭头往宿舍里走。
冷水从我的裤脚滴滴答答往下淌,我冷的不行,忍不住抱着手臂哆嗦起来。
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地面的影子越来越长,我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影子,直到一个影子从我后面缓缓跟了上来。
“叮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我转过身,见薛元祐换上了自己日常的短袖长裤,正骑在车上,偏头看我,夜风吹起他的发丝,露出他微眯的长凤眼和白皙的额头,靠近我时,清冽的冷香夹杂着水汽:
“怎么不骑车?”
我:“。。。。。。。。手机泡水,打不开了。
”
“。。。。。。。。”
薛元祐按下刹车,偏头端详着我,随即认真道:“元昭。
”
我应了一声:“怎么了?”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他忽然靠近我,双眸睁的很大很圆,倒映出我错愕的影子:
“你是老天派来整我的。
”
我:“。。。。。。。。。”
我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睁睁地看见薛元祐从车上下来,拉开包,把干燥的外套丢我身上:“先穿。
”
他说:“回宿舍洗了还我。
”
我抱着外套,傻傻地看着他,直到他横我一眼:
“要不要?!”
“要,我要!”我赶紧回答,给自己披上。
有了外套的包裹,我好受多了。
薛元祐也不急,慢慢骑车在我身边,有时候骑得快有时候骑得慢,就这么慢悠悠地在路灯下晃荡着,清风将他的衣角带起一条笔直的线,月色笼罩下,他的身影清朗随性,浑身都是鲜活干净的少年气,我不得不将目光紧紧追着他,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在路灯下的背影,我忽然觉得,或许在某一时刻,薛元祐本身也是孤独的。
我很少看见他和那些少爷公子一起,飙车、组酒局、泡吧、玩乐,虽然他身上有被钱养出来的矜贵和淡然,但大多数时候,他更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对普通人有着更深切的同情和关爱。
一部分是教养使然,另一部分,大抵是他本身就是这样善良性格的人。
他其实根本就可以不回应我的喜欢,也可以不对我好,被喜欢的人没有必须要回应喜欢的义务,可是他还是像对待朋友一样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