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盖头以后, 程惜被阎越牵着出了新房,来到了正厅,在众人的注视里和阎越拜堂成亲。
就像是空云村其他的新人成婚一样拜过天地,拜过父母, 就剩下了最后一步夫妻对拜。
程惜犹豫了一瞬, 对古人而言, 拜过堂就没有作假的可能, 是经过认可的真实意义上的夫妻了。
但阎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近, 带着她一起弯腰完成了这最后一步的夫妻对拜。
然后程惜在众人的恭贺声里被送回了新房。
空云村的景致、村民都真实得和凡间的空云村一比一复刻,看不出什么区别。
但到底是假的,所以当然没有什么村里的亲朋好友闹洞房的环节, 也没有新郎招待客人喝醉的事情发生。
阎越跟她一起回了新房, 关上门以后, 就没有再离开过半步。
程惜坐在床上,盖着盖头,却仍能感觉到阎越似乎坐在桌边,目光一直看着她, 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内安静得程惜都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果阎越真的恨她,娶了她又抛弃她才算是报复吧?
所以,阎越现在是在想怎么在新婚夜说出比她那些话更加绝情的话报复回来吗?
否则的话, 阎越一个剑宗掌门娶了她算什么报复, 哪怕是如今的程家都会对此乐见其成的,让她成为掌门夫人后被人嫉妒死吗?
就在程惜心里揣度着阎越心里想法的时候,不知道过了有多久, 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
她听见阎越动了,起身朝着这边走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程惜的心跳也随之加快。
当红色的盖头被阎越修长的手揭开时,程惜抬头就对上了阎越垂眸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太深太沉,让她不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慌乱里还带了些不敢相信,阎越……不会是想连最后一步都要完成吧?
正常夫妻当然会顺理成章走完所有流畅,浓情蜜意地度过新婚夜。
可他们之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能算正常吧?
甚至算得上是隔着血海深仇了,她当初那一剑捣毁了他的丹田和火灵根。
如果不是他运气好,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甚至可能活不下去。
他是会选择原谅继续跟以前一样爱她,还是会选择恨她恨不得千百倍报复回来,只要不傻,都该知道会是哪个答案。
所以,程惜想到什么,瞳孔颤了颤,看着阎越的脸,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折辱她?
阎越垂眸,看着她没有半点新娘该有的娇羞或是喜悦的脸,甚至隐隐有些紧张畏惧,他忽而抬起手捂住了她那双哪怕做尽恶事也依旧明媚无辜的眼眸。
眼前黑了下来,程惜一怔,就听见阎越的声音似乎就在耳畔响起,呼吸灼热:“你反悔了?”
“……”程惜心里一跳,可以反悔吗?
“晚了。”
阎越声音冷冷落下,将她推倒,浓黑漂亮的长发散落在红色的枕间,他倾身吻住了她的唇瓣,没有给她说出任何拒绝话语的机会。
“等等……”
程惜看不见,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领,却反而将他拉得更近,听见了他陡然沉了点的呼吸。
“等什么?”
手腕被他按在了头顶,她的视线恢复清明,抬眸对上了阎越那张在这红色罗帐内带了几分昳丽的脸。
“你指望此刻在这里和你成亲的人是柳墨吗?”
阎越说着,目光看着她,单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衣襟散乱,长发如墨,低眸看着她时眸底因染上欲望而让那张气质清冷的脸格外惑人。
同以前少年时的清俊出众相比,此时的阎越显然已经褪去过往的青涩,长成了足以用美人计蛊惑人心的俊美青年模样。
程惜顿时感觉罗帐内的温度太热了,连脸颊都要被蒸红了似的,很想叫阎越不要脱了,目光都不敢看他紧实漂亮的胸肌,哪儿注意他说了什么。
但阎越的眸底深处却有些被刺痛似的怒意,在她心里果然是厌恶他瞧不起他的,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当初程惜那毫不犹豫抛下他随着柳墨一起离开的身影。
阎越陡然握住了程惜的手,程惜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被他牵着按上了他肌理分明线条性感的腹部下方,脸腾的一下红了:“你……”
程惜想要收回手,却被死死按住不放,不摸都不行,哪有这样美人计使得强硬霸道的,不都是欲拒还迎吗?
但在对上阎越此时的眼神时,程惜才发现,是她自己想多了。
阎越让她摸的地方是他腹部的伤口,那一剑刺得太深了,哪怕两年过去,疤痕犹在,摸上去有些凹凸不平的。
程惜只觉得指尖好像都有些僵硬起来,那处疤痕好像在发烫,烫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阎越明明有无数方法可以治愈这一道疤痕,但他偏偏就是留着,还非要她摸得一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