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是礼部侍郎家的远房表侄,年近不惑,好赌成性,前头已经克死了两位娘子。”
书房里一时间静得落纸可闻。
盛珩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忽地勾唇笑了下,“连你都知道的消息,林府怎会不知?”
“林家倒是煞费苦心,翻遍了内城,就为了给她张罗出这么些玩意儿来。”盛珩摇了摇头,屈起了十指,一下下的扣着那案台。。
成安点了点头,“听说早已知晓,只是这林姑娘自小便不得宠,听说是想要打发出去的意思。”
盛珩直直盯着他,眼神实在是阴涩,成安被他瞧得心里发堵,便走近了些,“大人可有吩咐?”
“你去盯着,三日后她会出来。”盛珩说道。
“大人”成安斗胆问道“谁?”
盛珩眼神像刀子,“这还要我说吗?林且惠!”
“明白。”成安连忙点头。
他抬了抬手,“出去吧。”
成安告退,将门掩上。
盛珩微微低头,将靴子取了下来,那地下垫着的石块已经微微嵌入,生红了一片。
翌日,“咳,咳,咳”一声又一声的咳嗽声,在朝堂上响了起来,退堂之后,皇帝特意留下了他与几位心腹大臣。
“太傅可是病了?”宰相张为怀问道。
盛珩虚掩口鼻,摇摇头,还未说话便又咳嗽起来,“昨夜偶感风寒。”说完他咳得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你如今二十有三,整个太傅府冷冷冰冰的,该是寻个贴心的人照顾了。”皇帝叹了口气,眼中带着几分真切的关怀,又夹杂着几丝帝王特有的审视,“朕瞧着礼部尚书家的嫡女不错,品貌端正,不若朕为你赐婚?”
尚书李志愣了下,“老臣嫡女尚未及笄,年纪尚幼,谈到嫁娶之事,恐怕有点早了些。”他躬身推辞,眼神不住的往盛珩身边瞄去。
这太傅年纪轻轻就染病多年,残躯病体的,岂非嫁过去便守活寡?
盛珩闻言,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他微微躬身,掩着口鼻又是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谢陛下厚爱了,只是臣这身子骨,切勿耽误了人家。”
皇帝看着他那条无力垂落的腿,又见他咳得脸色潮红,看了眼,眼光聚焦在都督府身上,只是忍住了没说,过了许久,方才缓缓说道“你啊,就是心思太重。”皇帝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你无心高门,朕也不强求。若是有看上的,无论是哪家姑娘,只要她自己情愿,你大可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臣,谢陛下隆恩。”盛珩躬身作揖,低头的瞬间,眼底的病弱之态尽数化为一片算计的冰冷。
“退下吧。”
三日后。
林府的正厅里烧着成色极好的红螺炭,一丝烟气也无,烘得满屋子如暮春般温暖。且柔拉着母亲的手,央求着要去那街上看那空中飞花。
“母亲,您就让我们去吧,这好不容易等到那枝头的雪消融了些。”
王氏看了眼坐在偏位一言不发的林且惠,微微侧了身,握住女儿的手,“就你贪玩。”
“母亲,您就答应吧,往年这个时候,最是热闹了。”且柔歪靠在王氏身边,不自觉的撒着娇。
炭火烧到了最后,只剩细细烟气飘出,林且惠的脸藏进这香烟里面,朦胧的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好了,让赖业带着你,切勿乱跑,好让人担心。”
“知道了。”
且惠闻言也跟着退下,回了自己的西厢房。
“小姐,这外面冷冷清清的,倒只剩下我们主仆两个守着。”小翠看了眼且惠,替她不满。
“往年不都这般?”她倒是不在意,只是一门心思的放在刚临好的字帖上,听到这话也是停顿了些,又继续提笔。
“只是今年,听外面的回来报,说街上搭起了花棚,设了彩,难得的好景象。”小翠托着腮,“说是到了这夜里啊,铁水被击打成漫天星雨,犹如烟花绽放”
且惠这下放下了笔,搁在了那笔搁上。
“你去换身利落的衣裳,再去那后门看看,守着的朱二在不在。”
“好嘞”小翠这下站了起来,连忙应着。
“小姐,快过来!没人!”小翠猫在那里守着,见且惠来了,连忙招手。
林且惠上来就捂住她的嘴,“你这嗓门,现在没人,等下被人听到就有人了。”
“小姐,你快上来。”她立马蹲下,这高高的院墙,哪里是好爬的。且惠推了推她,转身往旁边那棵树爬了上去,她身子利索,就那么爬几步,倒把底下的小翠吓得连忙捂住了胸口。
又念着出声怕招惹了人,拍着胸口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不到一会儿,就看到且惠趴在了那墙垛上,“跟着我。”
“小姐,我不敢,我还是回后厨看下钥匙在不在好了。”小翠哭丧着脸,摇摇头。
“快点,等下刘妈妈可要过来抓人了。”
这话把她激的,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