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干瘪的红薯,还有一小把玉米面。
“这玉米面是你大伯昨天送过来的,说是公社分的。你是不是家里没粮了?我给你装一半回去。”
“不用,我们家还有呢,够吃一阵子的。”
李长歌走上前,轻轻按住奶奶的手,不让她往布袋子里装粮食。
看着奶奶那双干枯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形,他的眼眶一热,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奶奶这辈子苦啊,年轻的时候跟着爷爷开荒种地,拉扯大几个孩子,好不容易熬到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却又遇上这旱年,从来没享过一天福。
前世,奶奶就是在刚改革开放那年走的,临走前还惦记着家里的粮食够不够吃。
李长歌暗下决心,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孝敬奶奶,让她吃好穿暖,安安稳稳的安享晚年。
“对了奶奶,我爷呢?怎么没看见他?”
李长歌转移话题,问道。
“还能在哪儿,去村东头的沟渠了。”
奶奶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
“这鬼天气,,沟渠里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低,再这么旱下去,明年的春耕都成问题,愁死人了。”
“幸亏当初公社组织大家挖了这条渠,不然咱们村连这点水都没了。”
奶奶走到门口,望着门外干裂的土地,是庆幸的说道,但是脸上又带着一丝担忧。
“你看村西头那些小河塘,早就干得裂口子了,裂缝宽得能塞进手指头。我听你大伯说,邻村因为争水,都快打起来了。”
“都旱快两年了,说不定过阵子就下雨了。”
李长歌安慰道,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清楚的记得,这场干旱还要持续一年多,不仅粮食会大面积减产,连饮用水都会变得极度匮乏,到时候日子只会更难熬。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反而会被当成疯子。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老三。李长歌在不在?”
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正是他的大堂哥李锦棋。
李锦棋跑得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都湿透了,贴在脑门上,他一把抓住李长歌的胳膊,气喘吁吁的说:
“快快跟我走。公社的林书记来了,就在大队部,点名要找你。”
“找老三?”
奶奶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李长歌身边,紧紧拉着他的手,一脸的担忧。
“是不是你今天在村口救人的事?还是你闯什么祸了?”
“奶奶您放心,我没干坏事,救人也是好事,林书记找我,说不定是好事呢。”
李长歌拍了拍奶奶的手,轻声安抚着她。
他心里也有些纳闷,林书记怎么会突然找自己?
难道是救人的事传过去了?
安抚好奶奶的情绪,李长歌跟着李锦棋往外走。
奶奶还是不放心,拄着墙角的拐杖,颤巍巍的跟在了后面,嘴里反复叮嘱着:
“到了大队部,好好跟书记说话,别耍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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