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阿婆主卖不卖?资金预算充足,还望回一下私信。”
……
宋祁越翻着评论区,眸中仍旧淡然无波。
只是手上却略有熟练的,一直在视频号和浏览器之间反复切换,而最新的搜索记录便是“阿婆主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他退出评论区,点进了私信。
果然刚才那个人已经戳了戳他,并在对话框中直白的问着:“墨竹出吗?三千预算,合适可加。”
宋祁越看着对话沉默了片刻。
“我太久没动毛笔了,这幅画也是我刚才为了缓解指节的生涩感,随意作出的,感觉质量与你给的价钱无法匹配,所以暂时不出。”
顿了顿,又一条消息发过去:“如果想买,可以等两天我重新作一幅更好的出来,仍旧按照你给的价钱出售。”
这话落下后,聊天界面便沉寂了。
对面:“……”
这么完整的墨竹,他居然说是随意作出的!
这、这又是什么新型的凡尔赛语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残疾父亲(五)
“其实我觉得这幅画,已经非常不错了……”
宋祁越看着对面发来的消息,指尖微顿,眉头也不自觉的轻轻蹙起。
这幅画确实很好。
但是对于他而言,书法绘画讲究的便是“情绪”二字,这点马虎不得。
倘若因自身原因,导致情绪无法和手中之笔产生共鸣,那么所作的字画便缺少了一分韵味。
如此便属于瑕疵。
他要对自己手中的作品负责,所以这幅墨竹发出去供人欣赏可以,但是售卖的话可就不够格了。
这般想着,宋祁越便敛了心神,认真的回道:“你放心,重作的墨竹图不会比现在的这幅差,只会更好。我很清楚自己刚才的手感如何,自然也不会用一幅瑕疵的作品来糊弄您。”
简而言之,我觉得不行,你再说我就不卖了。
如此凡言凡语顿时便让聊天界面再次陷入了沉寂,对面仿佛也看出了他对此事的坚定,因此犹豫片刻后还是同意了。
“那也行,加一下我微信吧,咱们随时联系。”
互换过联系方式,又敲定了两日后为完稿期,对面便直接先转了一千元的定金以示诚恳,并保证如果画稿合格的话,资金预算还会继续上调。
宋祁越自然应下,当即便放下手机重新作画。
他本就笔精墨妙,加之现在情绪使然,因此不过须臾的功夫,一幅极为洒脱刚劲的墨竹,便完美成型了。
而且相比上一幅,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宋祁越满意的点点头,待到墨迹干的差不多时,便拍照给买主发了微信。
【宋:[图片]新图作成,麻烦您将地址发给我,两日后将进行邮寄。】
【林: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容我先看看……】
很快对面就把地址发了过来,同时还伴随着多条消息轰炸。
【林:绝了绝了!这幅画果真更完美了,您不愧是大师……】
【林:您居然还贴心的提了字?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感谢您了……】
【林:这幅画我是要送礼的,如果反映不错,往后我还会在您……】
宋祁越揉着眉心只回了句好的,随后也没再理会那头又说了什么,便放下手机转身出去找合适的木头,准备自己动手制作裱框和装画的盒子了。
毕竟钱这东西,能省则省嘛。
这之后的两天里,宋祁越除了制作裱框和礼盒,其余时间仍旧继续收拾小园子,药圃的大致轮廓也构建了出来,准备等手里有点钱的时候就开始搭建。
陈姐还送了点蔷薇种子,也被他种在了小院四周。
时间如此辗转过了五日,墨竹图已经成功的邮寄出去,并在跨越了好几个城市后,被送到了景业大厦。
此时大肚子便便的中年男人刚开完会。
回到办公室时,半口茶水还没等喝呢,便瞧见了办公桌上放着的快递。
“林总,这是刚才前台送过来的,没写寄件地址。”小秘书贴心的为男人倒了杯热茶,“是不是不太安全?我让前台把它拿……”
林总见状摇头:“不用,你出去吧。”
他只瞧那四四方方的扁盒子,就知道一定是自己订购的墨竹图到了,连忙挥手让小秘书离开办公室。
落座,拆开。
快递的纸盒子完全被剥落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个精致的雕花木盒。
未加涂染的黄色现切木料,边角精心修饰成圆滑的弧形,刀锋锐利又干净的祥云雕花,稍稍凑近还能闻见森林的清香……
林总爱惜的摩挲着盒子,感动的就差哭出来了。
这就是真正的纯木打造啊!
他眼底的震惊之色掩盖不住,忙小心翼翼的将盒盖打开,随后又一次陷入了难以言说的激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