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丢了的火铳,但此时后面的步火兵也上来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只得作罢。
众步火兵朝着寨墙一通乱打,小平台和山道上硝烟弥漫。
周琛此时倒不打了,转头往前方看去,寨墙是木头和石块搭建起来的,上面还能站人,因为处于半坡,寨子控制了所有平坦的地方,进攻方难以展开兵力兵器,爬上来又很耗费体力,这种防御力已经算强大了。
靠步火营这帮火铳手,是很难攻克这种堡垒的,能冲到这里已经几乎耗尽他们的体力,若是耗到天黑,进攻方在山道上没法休整,只能撤下去,明天再攻又要耗费体力攻山,还要被石头再砸一次。
对面的流寇也不惧怕,这边火铳打过去,那边弓箭就还击,双方都没什么准头。
又打得一会,后面有人喊道,“让路,让路,炮来了。”
步火兵纷纷贴在山壁上让路,一个士兵扛着炮管先上来,跟着后面有人抬来车架,最后是两个轮子,扛炮的士兵个个满头大汗。
步火兵让出一块地方,看着炮兵在原地组装,很快炮就装好,众步火兵齐声欢呼,准备看炮兵发威,要把炮往小平台推的时候,那炮长要找盾牌掩护,一群步火兵找不出来一面盾牌。
好在旗总以前守过城,一番吩咐下来,有人在下面砍树枝,不久就做了个木头架子,旗总扒了几个人的棉衣挂在那架子上。
山寨野战炮就此成型,两人举着悬户在前面掩护,炮兵推着小炮上了小平台。
对面流寇山寨里面一阵叫喊,弓箭嗖嗖的射过来,都被那个粗制滥造的悬户挡住了。
小炮停下来,跟着轰一声巨响,对面一片惊叫。
白烟往山外飘散,周琛偏头看去,前方的右侧寨门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破洞,边缘有些木头没有断裂,就吊在破洞下面,右边门板歪斜着,还在不停的摇晃。
步火兵队列中一片欢呼。_c
前面的鲁小马也在查看,周琛突然觉得有点尿胀,转头看的时候,旗总和队长在低声交谈,只得自己憋着,回头的时候又忍不住去看火石,再把火门盖打开,看到里面有火药才放心。
关闭火门盖之后,周琛精神有点恍惚,忽然感觉刚才查看的时候好像把火药漏了一些,赶紧又把火门盖打开,看到里面火药没少,才又小心的关上。
后面预备声响起,前面的鲁小马立刻举手,周琛条件反射的跟着举手,片刻后伍长回应备便,然后是队长回应,最后是旗总回应。
按照以往的训练,步火营一切号令都是简化的,局以下全都是口令,唯一的号鼓是个铜哨子,一般作为攻击开始的命令。
周琛脸色发白,手中满是汗水,前面是鲁小马的背影,看着呼吸也有点急促。
前后都安静下来,偶尔还能听到有人在低骂,估计也是骂鲁小马的。
寂静了片刻,一声尖锐的号子声突然响起,后方嘭嘭嘭一通射击。
火铳声在山间回荡,第一旗队齐声大喊,伍长第一个冲了出去,众人都跟在后面,山道前有几块水田,周琛在田埂上飞奔,腰刀晃动起来,不断在腰间撞来撞去。
很快到了山道,身后又一通火枪射击声,伍长刚奔上山道就摔了一跤,队列速度立刻慢下来,伍长赶紧起身接着跑,周琛跟着队伍,沿着山道往山上跑去。
队长的声音在后面叫嚷,不知道喊的什么,还有队友杂乱的呼吸和脚步声,头顶也传来叫喊,好像是北方口音,周琛也来不及仔细分辨。
拐过两个弯之后,前面伍长大喊一声,“石头!”
周琛抬头去看,只见几块人头大的石头在山坡上跳动,朝着这个方向落下来,周围还有一些小块石头直接飞来。
伍长已经停下脚步,靠着山壁躲避,众人全都停顿下来,周琛顾不得多想,赶紧也贴着山壁,一块石头从头顶呼一声飞过,后方传来惨叫,跟着又一声闷响,队列中顿时一片混乱。
伍长刚要起身,又有石头飞过,他立刻又缩回了山壁后,头顶的小石头不断飞落,后面受伤的人越来越多,下面的火铳还在射击,石头也一直在落下。
百总的声音在叫骂着,听不清是喊的什么,周琛贴在道路旁的山壁上,恨不得贴到山里面去,惊恐间看到后面有人倒地,头上有血流过,缺牙士兵去拉他,又一块石头落下,刚好砸在缺牙士兵的头上,他跟着也倒在地上,后边山道拐弯处一个士兵叫喊着直接跳了下去,在山坡上翻滚着往下滚落,周琛呆呆看着,头脑中一片空白。
“停下全都要死,都冲!”
周琛茫然的转头去看,只见鲁小马站起身来,揪住周琛的衣服拉起,一路推开前面的士兵,很快到了队伍最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