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航的伤处理好,他的脸色恢复了不少,此时躺在铁架床上,失血和疼痛把他的身体推到了极限边缘,陷入了生理性的昏迷。
这是人身体的保护本能。
右肩的木板固定得还算牢靠,绷带缠得很紧,锁骨错位的位置被压住,几个人都是在境外战场上执行过多次任务,受伤是常事,一个经常受伤的人,自然就懂得如何治疗,固定是为了避免移动中造成二次损伤。
老猫靠着墙坐在地板上,左肋的纱布已经渗出了一大片暗红色。
他解开自己的外套,把纱布揭开看了一眼伤口,一条指节宽的皮肉,边缘焦黑。
他用碘酒瓶直接往伤口上倒,酒精刺进肉里的痛感让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脸上没有太多表情,重新换了一块纱布用胶带固定在伤口上。
剃刀坐在椅子上,肩膀上的刀伤已经被蜘蛛重新处理过,他低头看了一眼缠好的纱布。
三个人沉默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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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鹰到底在等什么?赵远航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撑不了太久。
今晚这些人你也看到了,手里有枪,都不是普通人,明显都是境外的特训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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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开口,&ot;
黑鹰有他的盘算,赵远航是诱饵,饵在鱼就在,越往后,钓上来的鱼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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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就得一直扛?&ot;
剃刀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有火压着,&ot;
今天的包围圈你看到了,如果不是你弄到那辆皮卡,我们三个现在已经在排水沟里凉透了,下一个包围圈呢?下次还有没有皮卡给你撞?&ot;
蜘蛛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盯着外面的胡同口,剃刀说完之后,转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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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鹰交代过。”
蜘蛛看向赵远航,当时李威说的是想办法拖,不要太容易就带走赵远航,那样他未必会拿出所有证据,只有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才会愿意配合,说白了就是要把他逼入绝境,彻底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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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刀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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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人?李威说的那个举报人,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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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保证他活着,安英杰派的人越狠,证明他越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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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睁开眼睛,&ot;
你确定黑鹰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ot;
蜘蛛沉默了两秒,&ot;
不确定,我相信黑鹰,他不会用自己兄弟的命去赌,以前不会,现在同样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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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刀深吸了一口气,战术刀插回后腰的刀鞘里,浑身都疼,&ot;
行,我不问了,希望能活过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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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着,你们两个歇一会,随时可能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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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盯紧外面,她的这个位置非常好,恰好可以看到外面的区域,一旦有车子或者人靠近,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剃刀站起,走到赵远航旁边,看了他一眼,&ot;
老猫,你的伤比我的重,歇一会恢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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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没推让,外套裹紧,靠墙的位置距离房门非常近,一旦有情况,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剃刀把椅子搬到门背后坐着,战术刀横放在膝盖上。
耳朵捕捉着楼道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城中村的夜并不安静,经常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这些声音都是正常的。
窗帘缝比刚才又拉开了一点,她的目光扫过楼下胡同的每一个暗角、每一道墙壁的阴影。
皮卡车停在铁皮门外,车头还微微翘着,引擎盖被撞得变形,保险杠的一侧开裂。
将近凌晨三点的时候,剃刀突然坐直了身体。
他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楼道里有脚步声,很轻,是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掌着地,不是一个人,至少两个人,步频一致,间隔均匀。
剃刀握紧了刀柄,朝蜘蛛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蜘蛛几乎在同一时间看见了他肩膀的轻微移动,她的身体立刻贴紧了墙壁,把窗帘完全拉上,同时熄灭了头顶那盏发黄的灯泡。
房间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剃刀把身体挪到门板的侧面,后背贴墙,刀横在胸前。
他的呼吸压到最低,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在三楼停下了。
走廊里传来的声音更加清楚,胶底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的响声,一步一步,从楼梯口朝着出租屋房门的方向靠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剃刀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