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看着安英杰,嘴角带着笑意,作为市长不可能带头去查凌平市内的企业,他可以留在这对付安英杰。
重新坐回沙发,目光依然落在安英杰脸上没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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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董,三条境外通道,一条走虚拟货币洗白,一条走跨境贸易虚增成本,第三条最干净,走地下暗网对敲。
资金量,我猜,数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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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英杰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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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市长,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不知道。
东雨集团业务庞杂,底下那么多人人,经手的合同成千上万,财务也不是我一个人管,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混进来做事,我作为董事长,把关不严确实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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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关不严?”
这四个字明显是在推卸责任,无论是官场还是职场,其实都是相通的,关键时刻甩锅给下面的人,安英杰也不例外。
“难道还有别的吗?”
安英杰说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几个键,&ot;
叫陈副董来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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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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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推门进来。
陈永年,东雨集团分管海外业务的副总裁,身材瘦削,面色微白,进门的时候脚步有些飘,显然已经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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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董,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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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董,李市长在这里,有些事需要你解释清楚,三条境外通道的资金流向,李市长已经掌握了,你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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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年的脸色一变,看了看安英杰,又看了看李威,&ot;
李市长,我……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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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包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明显发颤,&ot;
那三条通道是我经手建的,用了三年多,主要是帮……帮一些客户把资金转出去。
这些人都是主动找上来的,大部分都是体制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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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没有打断他,等他继续往下说,体制内三个字有点打脸。
陈永年深吸一口气,&ot;
他们手里的钱来源不正,通过正常渠道汇不出去,怕被查到,就找我们帮忙。
我们收一个点的手续费,钱走通道出去,到境外账户上,再从那边转回给他们指定的账户,国内这边账面上做成投资款、服务费、货款,看起来都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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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客户?&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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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后后有六十多个,具体名单我电脑里有,密码我可以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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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制内的有多少?&ot;
陈永年皱了一下眉头,&ot;
可能有几十个,具体我也记不清了,这些人的家属都在国外,还有人假离婚,钱最终转移到国外的妻子账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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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也不容易。”
安英杰笑了一声,“辛辛苦苦弄点钱还担心被人发现,觉都睡不踏实,不如做生意,赚钱踏实,永年啊,那你就不知道这么做违法吗?”
“我…我没办法,里面有不少大领导,我不敢得罪,怕影响到集团业务。”
“唉,也是难为你了。”
两个人在这唱起了双簧,李威坐在那,这种小把戏,一眼就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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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董,底下人做了这么大事,真的毫不知情?&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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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市长,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知情,海外业务独立运作,我充分授权。
出了这种事,我有管理责任,该承担的我承担,但你要说是我指使的,我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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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年猛地抬起头,看了安英杰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李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陈永年那一眼里有恐惧、有妥协。
他扛了,安英杰才能在外面想办法救他。
这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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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副董,你刚才说合作对象里最多的是体制内的人,你能具体说说为什么他们愿意找你吗?&ot;
陈永年点头,&ot;
因为……因为正规渠道查得太严了。
一年五万美元的额度,大额资金根本过不去。
而且他们要转的钱都是……都是现金积累的,不敢存银行,放在家里怕被发现。
我们这边可以帮他们把现金收进来,通过通道打出去,速度快,隐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