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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骂人(h)(2 / 3)

等她说出后面的话。

可她根本不知道后面是什么话,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他手指碰到的那个位置,还有他凝视她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已经蓝得不像莱茵河了,像博登湖,表面平静得能映出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可湖底却有暗流在转,一旦卷进去就再也浮不上来。

克莱恩没让她晃太久神,他捉住她的手,在无名指素戒上落下一个吻,再是手腕内侧,脉搏跳动最激烈的地方。

他的嘴唇贴在她皮肤上,她能感觉他声带的震动传导进她的血管里:“沙发还是卧室?”

她的视线慌乱游移着,一会儿看靠枕,一会儿看红酒杯,就是不敢看他,耳朵烫得冒烟。“……卧室。”

话音未落,高大男人托起她臀腿,让她无尾熊般挂在自己身上。她的腿本能地环住他的腰,手臂搂紧他的脖子,生怕掉下来。

衬裙下摆因这姿势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吊带袜的蕾丝边,一阵凉意袭来,她想将裙摆往下扯,可他箍着她大腿根,她压根动弹不得。

“……裙子…”

“反正要脱。”克莱恩说这话时已经迈开了步子,朝楼梯走去。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嗡嗡嘟囔了句,软糯糯的南方口音,传到他耳里只剩一小团热乎乎的,带玫瑰香的气息。

他听见了,只是从鼻腔里哼出声笑,看着倒很是满意。

“医生骂人。”他指控道。

“跟你学的。”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顶嘴的话脱口而出。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上次你在电话里骂那个工兵营长,你说他脑子长在——”话到一半,她忽然将唇瓣抿住,腮帮子鼓起来,活像往嘴里藏了太多坚果的松鼠,突然意识到自己偷了什么。

“长在哪里?”他不依不饶追问。

“……不想说了。”她声音更含混了,仿佛在和自己赌气。

克莱恩干脆笑出声来,低沉沉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和雪落的簌簌声迭在一起,竟透出几分奇异的温柔。

她趴在他肩头,回溯这满当当一天。

在舞池里被他转得头晕目眩,在钢琴上被他干扰得弹错了好几个音,被上百个人一起起哄着亲他,现在又是这这般被他抱在怀里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脸,大概都要在这一个晚上丢完了。

他边吻她边往卧室走,她的脚尖不时蹭到走廊墙壁,壁纸是织锦纹的,蹭过皮肤时有一点粗糙的痒。

卧室的门被用脚踢开,门板撞到墙上又弹回来。

和客厅一样,勤务兵显然也提前来布置过。也不知是从哪本被翻烂了的战前家庭杂志上看来的,或是听了某个已婚战友的信口胡诌——

床上铺了新换的白色亚麻床单,枕头上,甚至撒了几片玫瑰花瓣,床头柜上点着小灯,把整个房间笼在介于琥珀和蜜糖之间的暖光里。

吊带被推下肩头,米白色丝绸滑落一半,如被风吹落的月光。

俞琬慌乱伸手去挡,却被他擒住手腕按在自己胸口。隔着一层衬衫,他的心跳传到她掌心里,竟然也不比她慢多少。

这迟来的认知让她微微愣住,他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可心跳出卖了他。

女孩抬起头,正撞进金发男人眼里。他的喉结滚了一下,那些从不外露的情绪,此刻尽数压在瞳孔里,像薄冰覆在深水上,冰面已然簌簌开裂。

正恍惚间,他的手伸进裙摆去,掌心贴上她后腰细腻的皮肤。

“冷。”她缩了缩肩膀。

“马上就不冷了。”男人解她内衣搭扣的动作和拆枪般利落。

女孩觉得不公平,不公平透了。

他的手明明那么大,是握枪的手、操纵装甲车的手、在作战地图上画红蓝箭头的手,此刻却能精准找到那个自己都难够到金属搭扣,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就开了。

只这么想着,她的指尖就搭上了他的手臂,像小兔子用鼻尖轻轻拱了拱人的手心,带着毫无攻击性的软。

克莱恩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吻了吻她左边眼睑,然后是右边,沿着她的脸颊一路滑下去,落在耳后那小片皮肤上,舌尖轻轻一扫。

她整个人在他怀里弹了一下。

这是他们最先几次亲密时就不小心泄露的秘密:她的耳朵后最怕痒,却不是真的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想躲又偏偏不想躲的感觉。

他对着那地方恶作剧般吹了一口气。

“…赫尔曼!”她的声音又尖又软,裹着半分哭腔,和半分被痒意激出的笑意。

男人也笑了,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在这样近的距离,她亦能感觉到那股震动,如同被低音提琴的琴弓擦过心弦。

他不再逗她,垂眸吻在她蝴蝶骨上。

俞琬闭上眼睛。

一阵裂帛声里,她感觉到他的嘴唇沿着衬裙被撕开的轨迹往下,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的呼吸熨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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