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将亮时,谭屹轻声叫醒她。
“春春。”
黎春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日出了。”
两个人披着毯子,再次坐上车顶。东面还是一片浓重的深蓝。
渐渐,一线金光从云层后透出来,沿着海平面缓缓铺开。波浪被逐寸照亮,天际的黑暗一点点退去。
他们十指相扣,看着夜色被晨光推向远方。
第一缕阳光落在黎春脸上时,谭屹转过头凝视着她。
黎春察觉到他的目光:“你不是来看太阳的吗?”
“在看。”
“太阳在那边。”
谭屹却没有移开视线。
黎春耳根微热,双手捧着他的脸,望向东方的。
谭屹低低地笑,握紧她的手。
直到朝阳完全升起,他才低声说:
“吃了早饭,今天陪你去看看黎叔。”
黎春问:“为什么忽然想去?”
谭屹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话,想和他说。”
黎春忽然想起,每年父亲祭日,墓碑前,每一年都会出现一束新鲜的白菊。
她和母亲一直以为,是父亲生前某位不愿留下姓名的故交。
黎春没有继续追问,却握紧了他的手。
晨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指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