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安静得只剩下香薰炉升腾白雾的细微声响,淡淡的茉莉花香漫过每一处角落,将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氛围层层包裹。
江不眠倚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眩晕带来的昏沉与胃里翻涌的恶心依旧盘踞在四肢百骸,可身体所有的不适,都抵不过此刻心口汹涌翻涌的窘迫与慌乱。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一路蔓延至耳尖。她下意识攥紧衣服下摆,指节微微用力,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懊恼,恨不得抬手狠狠扇晕方才口不择言、脾气暴躁的自己。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直视沉云舒的双眼,生怕从对方眼底看到失望、生气。
预想之中的怒火与质问并没有如期而至。沉云舒握着保温餐盒,指尖微微一顿,随后慢条斯理地将餐盒轻轻放置在光洁的办公桌面上,动作轻柔缓慢,没有半分愠怒。
她微微俯身,视线平视座椅上局促不安的人,一双漂亮的眼眸弯起浅浅的弧度,眼底漾开戏谑又温柔的笑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慢悠悠开口,语调软糯。
“刚刚是谁脾气这么大,张口就带着火气,看样子,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江总休息了?”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江不眠脖颈处的热度再度攀升。
“不是的,云舒,你别多想。”江不眠语速仓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指尖不安地摩挲着座椅扶手,认真地为自己方才的失态辩解。
“最近城东地块竞标事宜压下来,公司大小事务堆积在一起,连日连轴转,一直没休息好。刚刚吃了药后,才感觉自己有点晕晕的,一时睡糊涂了才乱说话的。”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褪去强势外壳后,脆弱感直白地展露在沉云舒面前。
太阳穴依旧阵阵抽痛,胸腔闷胀、胃部泛起的恶心感断断续续袭来,可比起身体的难受,她更害怕沉云舒因此心生芥蒂。
沉云舒静静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紧锁的眉头,一眼便能看出她并非刻意发脾气,心底那一点被冒犯的情绪转瞬消散殆尽。
她顺着江不眠的视线,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静静燃烧的陶瓷香薰炉上,袅袅白雾裹挟着清甜雅致的茉莉花香,源源不断地飘散在密闭的办公室里。
沉云舒眸光一转,心底生出几分玩味,抬手指了指角落的香薰,笑意更深,继续打趣:“既然累到昏睡失神,怎么偏偏选择茉莉香薰放在办公室?我记得平日里你偏爱冷调木质香,什么时候换了这般柔软的香型?”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江不眠瞬间一噎,脸颊热度再度攀升,窘迫感席卷全身。
她下意识偏过头,视线飘向窗外林立的楼宇,不肯对上沉云舒含笑的目光,嘴唇抿了抿,低声嘟囔,声音细碎软糯,带着藏不住的小心思与羞涩。
“那还不是……想你了。”
短短几个字,音量不大,清晰地落进沉云舒耳中。
连日奔赴各地线下宣传,两人朝夕相伴的日子骤然中断,偌大的别墅空旷冷清,江不眠独处办公室,周遭没有熟悉的身影,只能借着相似的花香聊以慰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心上人还陪在身边,以此慰藉绵长的思念。
听到这句直白又内敛的话语,沉云舒心底软成一片,心底漾开密密麻麻的暖意,眼底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沉云舒缓步绕到座椅一侧,俯身贴近江不眠的耳畔,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江不眠敏感的耳廓,温热细腻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肌肤之上,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刻意放缓语速,气息缱绻,一字一句贴着耳廓轻声呢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撩人的慵懒与暧昧:“现成的人就站在这里,近在咫尺,触手可及,阿眠还要执着于去闻冷冰冰的香薰吗?”
温热气息席卷耳畔,酥麻的触感顺着耳廓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细小的电流穿梭全身。
江不眠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烧得滚烫,原本昏沉的头脑骤然清醒大半,所有眩晕疲惫尽数被这极致暧昧的氛围打散。
耳畔萦绕着沉云舒柔软缱绻的声线,温热的呼吸撩拨着最敏感的神经,心底瞬间升起躁动的涟漪,心底下意识笃定:当然不要。
虚无缥缈的香气,怎么比得上香香软软的漂亮老婆呢?
念头落下的刹那,江不眠眼底慌乱羞涩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占有欲与狡黠,往日里那点坏兮兮、不正经的模样悄然浮现。
她不再躲闪目光,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身前笑意盈盈的人,手臂骤然伸出,精准揽住沉云舒的腰肢,手臂收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猛地将人拽进自己怀中。
沉云舒猝不及防,惊呼还未溢出唇角,身体便失去重心,顺势跌坐在江不眠的腿上,双腿自然分开,以跨坐的姿势稳稳落在对方腰间。
柔软的身躯紧贴着对方,肌肤隔着薄薄衣料相互贴合,清晰感知到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沉云舒身体微微一颤,双手下意识撑在江不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