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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渎神(3)(2 / 3)

向宿迁的方向,宿迁及时接住了她,手环住腰揽住她轻轻转了个身。

温尧姜站稳后,才看见撞她的是一个小男孩,脸上灰扑扑的,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恐慌地盯着他们,眼珠子左右转了两下,扭头就想跑。

宿迁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提了回来。

“撞了人也不知道歉吗?”宿迁的语气有些冷,眼底却没有寒意。温尧姜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

那孩子被提在半空,手脚胡乱蹬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喊声,脸上的灰被眼泪冲得一道一道,看着格外狼狈。

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姑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满脸歉意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这孩子调皮得很,不是故意冲撞了贵人,求您行行好放了他吧!她一边说,一边慌忙给宿迁福了福身,又伸手把孩子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都带着发颤。

温尧姜看着她局促的模样,先开了口:“无妨,不过是轻轻撞了一下,没伤着人。”那姑娘闻言猛地抬头,一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看向温尧姜,露出几分感激。她连忙又福了一礼,拉着那孩子就要走,她身上的鱼腥气却突然飘了过来,温尧姜心里猛地一震,刚才吃河贝团时翻上来的那股腥气瞬间和这味道迭在了一处,她下意识蹙了蹙眉,没忍住那股恶心感:“呕——”

宿迁关切问道:“怎么了?”

温尧姜摇摇头,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不适,“没什么,就是刚才吃了河贝团,本来就有些反胃,这会儿闻着腥气更不舒服些。”

宿迁顺着她的话问:“腥气?”

温尧姜点了点头,“刚刚吃了一口河贝团,没想到里头竟然还掺杂了鱼肉,我吃不太惯。原先还以为这河贝团就是单纯用米面做的。”

“鱼肉,江行川特意问过店家,河贝团就是糯食,怎会有鱼肉在里面?”

“是我叫苕光另外买的,不是你遣人送的那份。”

这时那姑娘却突然接话:“我们这里的河贝团原本就分两种,一种是素的米面团子,供游人尝鲜,另一种是加了渔获的,是渔民供奉河神时特意做的,不会给人吃,想来是摊主弄错了,给贵人拿错了。”

风顺着河道吹过来,卷着亭角挂着的铜铃轻晃,叮铃声落在哗哗水声里,倒添了几分平和。

“吃到鲛眼的人,是要给河神做新娘子的。”一直躲在姑娘背后的男孩,突然大声嚷嚷了一句。

“鲛眼?”

那粉色衣裙的姑娘脸色瞬间煞白,慌忙捂住男孩的嘴,连声斥道:“小孩子胡言乱语,贵人莫要放在心上。”男孩挣扎着挣开她的手,还想再说什么,被她狠狠拽了一把,连拖带拉地快步走了,只留下那股淡得发闷的鱼腥气,还缠在风里散不开。

温尧姜望着那两人匆匆消失在柳林后的背影,心里莫名发堵,那句童言稚语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说不清的怪异。

“鲛眼……是什么?”温尧姜喃喃道了一句,心里的异样感越发明显。

“想来又是这边的风俗,不过既然难受,我陪你去那边的茶肆歇歇,喝点热茶暖暖胃,应该会舒适些。”

“劳世子挂心了。”

温尧姜跟着宿迁往茶肆走,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听得见脚步踩在青石板上的轻响。进了茶肆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宿迁替她点了一碗姜蜜茶,滚烫的瓷碗捧在手里,那点顺着指尖爬上来的寒意总算散了些。她抿了两口甜热的姜茶,胃里的翻涌慢慢平息下来,刚才那股子心悸也淡了不少。

“刚才那个孩子说的鲛眼,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宿迁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压得很低,“早年岷州采珠,偶尔能采到一颗异珠,泛着莹润的珠光,像是鲛人的眼睛,当地人便叫它鲛眼,传说得了鲛眼的人,河神会亲自来迎亲,沉到江底做夫人,保一方风调雨顺。这等传说在河海之地倒也不寻常,无非就是为了求一个心安罢了。”

“沉到江底,呵,拿女子的命去求一个心安,什么道貌岸然的风俗。”温尧姜毫不留情地点破关键。

“贵人此言差已。”旁边一个青年男子突然接话,“河神祭祭祀的可不是邪神,自然也做不出拿人命填河的事,一般来说,能得鲛眼的人,都是经验久远的采珠女,而采珠女皆是熟水性之人,游到江底完成仪式后,便会自行游回岸上,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对我们当地人不是什么难事。

去年得了鲛眼的河神夫人,至今还在河神庙接受供奉,贵人们若不信,去河神庙一看便知。”

“既如此,倒是我无知误解了。”温尧姜颔首道歉。

青年摆了摆手,笑着说本来就是外乡人,算不上什么错,多年来也有多人常会误解,他们也经常解释。说罢又补充了两句河神祭的事,便拎着自己的茶碗又去打茶去了。

茶肆里人来人往,隔着几张桌子全是说笑闲聊的声音,沸沸扬扬全是岷州的烟火气。

温尧姜捧着茶碗又抿了一口,姜茶的甜热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刚才那点堵在胸口的郁气也散了大半。她正想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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