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
余唯:“是个还不错的人。”
曹聿失笑:“就因为我帮公主烧纸钱?”
余唯又不答,专心看着纸钱逐渐燃烧殆尽,她撑着膝盖站起身,“世子早些回去吧,别再做此盗贼行径了。”
用过就扔,曹聿也没法了。
见她回了屋,他又原路翻回去。
躺回被窝里,他忍不住地回忆今夜的事。
魏夫人怎么会是公主呢……
殿下真的很美。
那老东西到底在谋划些什么,居然配合公主藏身……
殿下住在这里确实是屈尊降贵了。
公主和太子、皇帝都有私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下今夜的神态语气,和那日水榭里娇不胜欲的模样,判若两人。
曹聿又给自己一巴掌,扇清醒了一直在互搏乱想的左右脑。
次日一早,曹聿顶着两个黑眼圈,冲到曹汶面前,强行拖拽着他去到书房,还神神秘秘地关紧门窗。
“逆子!逆子!你作甚!”
“没大没小!”
曹聿一把把他压在椅子上坐下,严肃着脸道:“我已经都知道了,你还想瞒我多久?”
曹汶神色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又迅速镇定下来:“知道什么知道,你还唬上你老子了。”
“还装。”
“你把昭华公主藏在府里是什么意思?”
曹汶瞪大眼睛:“你瞎说什么呢?”
曹聿沉着脸:“你当我没见过昭华公主么。”
“你就吹吧,你怎么可能见过。”曹汶推了推他压在自己肩上的手:“松开松开。”
见他冥顽不灵,曹聿只好放出杀手锏:“去年太后办的赏花宴,我撞见昭华公主和太子通奸。”
曹汶一下子僵住了,“所以你被太子针对,是因为被他发现你知道他们的私情了?”
曹聿点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连这都告诉你了,你还要瞒着我?”
曹汶左顾右盼。
“父亲,你不告诉我,是不把我当做永宁侯府的人吗。”
“…唉呀,你这孩子,你真是…非得知道有什么好的,万一不成,你好歹能凭不知情捡条命回来。”
这下换曹聿僵住了,他脑中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沉默良久,道:“造反是夷三族,而且我是男丁,逃不掉的。”
曹汶却道:“有为父多年挚友联合求情,保你一命足矣。”
“一定要这样吗,明明你都忍了十年了。”
话刚说完,曹聿自己也噤声了。
若非实在迫不得已,谁会想赌上全家性命,孤注一掷。
北境之乱早已平息,当年的功臣有人卸甲归田,有人自污避祸,还有人已经是刀下亡魂,永宁侯作为定北军曾经的统帅,铡刀悬顶,终有落下的一天。
曹汶长叹一口气:“我是想给自己一条活路,也是想再帮先帝一把。”
“我怎么也想不通,先帝走后,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无论是他们这群功臣的下场,还是芙蓉苑那位公主的遭遇。
曹聿终于松开他的肩,踱步到一边,又转过来问:“所以你是想扶持公主腹中的孩子?你如何保证一定是个男孩?”
曹汶无语地抽抽嘴角:“小古板,女帝就不能登基么?”
赌一个孩子还是太冒险了,能否安全降生还不好说,夭折的风险太大,还不如直接推公主上位。
其实他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还是夫人提点了他。
本朝虽没有女帝登基的例子,但前朝有啊,只要有先例,一切皆有可能。
曹聿也是被这句话点开了窍,仔细一想,完全可行。
皇室子嗣凋敝,先皇仅有当今陛下这一个弟弟,在位期间也仅与当今太后诞下一对龙凤胎。
如今皇帝和太子都容不下永宁侯府,昭华公主就是唯一最优选择。
“既然你已经搅进来了,那就没办法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同殿下商议后再定。”曹汶正色道。
曹聿应下,对公主的好奇更重了。
是父亲有造反的念头,和公主勾结,还是公主主动谋反,找上了父亲呢?
不管是哪个,她都很不简单。
细想也是,能在那三人手心下假死脱身,其实她根本就是一朵美艳的菟丝花、不,食人花吧。
他愈发想知道,昭华公主的真实模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