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只剩我们了。”
……
如果问余唯是什么时候有逃跑的念头,那很显然是被迫住进璇玑园的第一天。
但真正让她静下心,算计每一个人,真正实施计划,是余术和太后越来越过分的管控,还有她羡慕又痛恨的弟弟,在一边暗自觊觎的眼神。
她不得已笨拙地学习揣度人心,了解她们的喜恶和动机,在密不透风的管制之下,夹缝中勉强自保。
她三言两语就挑拨了余晋和余术本就脆弱的关系,让余晋带着可笑而稚嫩的雄心,去挑战余术的权威。
这让她勉强安宁了一阵,可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隐隐结为同盟。
余唯不得不另作打算,忍下所有委屈和郁气,通过顺从瓦解她们的防备、一再降低自己的底线。
她说她害怕在史书传记上留下艳名,被后世唾骂臆想,她想招驸马,掩饰清白。
她哭得凄惨可怜,太后很快就心软了,余术也被劝动一二,操办起这件事。
于她们而言,一个驸马,太容易操控了。
于余唯而言,这是她逃离皇宫这片深水的浮木。
她早就通过暗桩传来的消息,知道京城适龄子弟中,谁人对她帮助最大。
徐瞻徐竞容,父亲是平平无奇的学阀世家,母亲却是先帝昔年手下的女将军,卸甲归家后,嫁与徐瞻父亲。
只要拿下徐竞容,再凭借信物,定能获得将军私兵援助。
至于曹聿曹令先,虽然更近更有实力,但曹家现下自身都难保,余术不会同意用尚公主为永宁侯府续命增光。
于是余唯按照徐竞容的优点,暗地向太后表示了对驸马的要求,一切往她满意的方向发展。
最巧合的是,驸马对她情深意切,甚至主动帮她,都不需要她费力引诱。
他们开始一起作戏,徐竞容被刁难后称病不入宫,她就紧随其后用那毒方子演病重、对驸马深情不渝,以此激怒几人,将杀意引向徐竞容,对自己则是换地方养病。
璇玑园慈宁宫都养不好她,加之冬日避寒,天子巡狩,最优去处便会是汤泉行宫——华清宫。
徐竞容带着从江南调过来的私兵埋伏在骊山,余唯借争执和自戕威胁太后对她松防,成功记下华清宫的布局,再由已经被策反了的云香,递出情报。
后来就是震惊朝野的昭华公主遇刺失踪案。
徐竞容接应到余唯后,听信她的,送她回京躲到空置的半建成的公主府,留下私兵保护余唯安全,自己则装作无辜,干扰朝廷调查视线。
在这期间,怀孕是余唯唯一没有料想到的事情,因为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她急急服下解药,逃离行宫后也不能一直躲躲藏藏,她需要可以养胎的环境,可以安全生产的地方。
于是她适时地找上了曹汶。
鼓动之事很顺利,曹汶为求自保,在皇宫禁军中安排了不少眼线和内应,多年来从未动用,只默默传递消息。
他清楚余唯的遭遇和决心,余唯也清楚他的立场和图谋,两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不过,余唯还是留了一手。
她不比余晋,毫无根基,能坐上皇位全靠血脉和曹家的支持,她不会像余术一样兔死狗烹,但也不会留下这个巨大的隐患。
曹聿,就是她斟酌后,定下的牵制人选——
“你说的可是真的?!殿下要立我为皇夫?!”
曹聿刚收长刀,就听到小厮冬青的传报,惊喜得他神色飞扬,骤然又想起冬青上一次瞎传的假消息,立马收敛了喜色。
“算了,我不信你,我去问问老东西。”
他大跨步往正院走,曹汶正和曹夫人商议着什么,脸上皆是喜意。
“我这辈子做过将军夫人,做过一品诰命夫人,还没当过女官呢…”曹夫人乐得嘴巴都合不拢。
曹汶也跟着配合:“以后出了侯府,要叫夫人聂大人了!”
“少贫!”
曹聿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插着嘴问:“你们说叨什么呢,冬青跟我说,殿下要立我为皇夫,真的假的?”
“没有的事。”曹汶连连摆手:“那群老酸儒说皇室血脉太过稀薄,要殿下开枝散叶,延续香火,催着纳夫呢,没提到你。”
曹聿狠狠皱眉:“殿下还怀着身孕呢,怎么能操劳这些事,简直胡闹——不过为何没提到我?我有何处不适配么?”
聂双聂大人开口了:“殿下喜欢温和知礼的,你去岁赏花宴就没入殿下眼,我看这次也悬。”
曹聿:“……”
不就是像徐竞容一样装文气么,有什么难的!
见他眉眼间透着气愤不平,聂双曹汶纷纷笑开怀。
“唬你的,殿下夸你有功,让你整顿好北营的兵马,去宫里述职见赏受封。”
“受封?”
“封皇夫!”
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