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以为是疼痛时的气话。现在他知道了,那是她全部的真心。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衣柜门的把手。他的手在抖,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枚冰凉的黄铜。
他该愤怒吗?作为alpha,他的oga在哭着求另一个男人带她走。作为执政官,他的婚姻正在被他保护的对象亲手撕碎。
他该悲伤吗?他守了她三天,推了议会,睡在床沿,咬破舌尖克制永久标记——而她只想逃。
可他最终感到的,只有无力。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他确实逼了她。他确实用系统把她和艾维德分开。他确实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只给了她制度。
他的手指攥紧把手,指节泛白,青筋在皮肤下绷起。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衣柜的门。
黑暗里,洛芙娜猛地抬头。
她满脸是泪,眼睛红肿,嘴唇被咬出了血痕。她怀里抱着一件旧裙子,像抱着唯一的浮木。她看着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往后缩去,后背抵上衣柜内壁,像幼兽被堵到死角时的瑟缩。
阿列克斯看着她。
他的眼眶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下颌绷得发紧。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雪松味的信息素在房间里无声地翻涌,发苦,发涩。
两人对视。
洛芙娜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自己埋进那件旧裙子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阿列克斯缓缓蹲下来,单膝跪在衣柜前。
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罩住。他伸出手,悬在她发顶上方,想碰她,又停住。他的手指在空气中颤了颤,最终只是垂下来,握成拳,搁在膝上。
“……出来吧。”他说。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在哀求。
洛芙娜没有动。她只是哭,在衣柜的黑暗里,在他投下的阴影里,无声地、绝望地哭。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