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指望你忘。”
荀芙听到这句话,脚步没有停顿。打火机在指间慢慢转动,金属摩擦的细响,一下,又一下,细微得她听不见。她走下廊桥的台阶,越来越远。
裴郅没有偏头。他把打火机从左手换到右手,靠在长凳上,翘着腿,看着廊桥尽头那片沉沉的夜色。风声从桥下的河灌上来,火苗蹿起又熄灭,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在火光一闪的瞬间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廊桥上只剩风声。
那晚之后,裴郅没再找过她。
接下来一周,湛航还没来。裴郅在食堂看见过荀芙三次,都是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吃饭,吃完就走。他从她桌边经过一次,她没抬头。那一周过得很平,平到他几乎觉得上周看到的那一天可以翻过去了。
然后周一,湛航来了。
裴郅是中午在食堂看见的。荀芙和湛航并排坐在靠墙那排,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她把身旁的醋瓶递过去,他接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次。
第二天。图书馆。裴郅看见他们抱着书在门口聊天。他探头去看她借阅的书,肩膀挨着她肩膀。
第三天。学校。裴郅没去。
第四天。食堂。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坐在他们对面,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什么。湛航舀起一勺汤,勺面压着汤面稳稳地划过,葱花被汤的张力带进勺心里。
他把勺子亮给荀芙看,她低头试,葱花从勺沿滑走了,他又示范了一次,勺子递到她手边,她接过去再试,这次葱花稳稳浮在勺心。旁边的男老师笑着摇了摇头。
裴郅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餐盘走了。陈浩在后面喊他,他没回头。
第五天。食堂。靠墙那排。裴郅和陈浩坐在了他们斜后边。
也是这一天。他和湛航有了第一次正面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