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旗,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缩头乌龟!
这算什么桀骜?
顺风顺水时提剑杀人、仗势欺人叫快意恩仇;
退路断绝、大厦将倾时抱头鼠窜、借坡下驴,也不过是一群被规矩驯化了的怯懦之徒,在这里自欺欺人罢了。
而市侩谄媚、毫无骨气的大公子李金吒,却偏偏在算清了一切利害之后,独自提着一把慧剑,走向了那处十死无生的绝地。
大奸似忠,大伪似真。
平日里把公事放到最后,私事放到第一的金吒,真到了天倾地陷的一刻,竟是天下第一等舍生取义的至情至性之人!
苏元没有去看那座藏着所谓百佛行述的世尊造像。
他不需要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清了自己。
在南天门外,他看似洒脱地放下了,看似想通了。
但不过是懦弱者的借口,是利己者的托词!
所谓的万事不萦于怀,所谓的善于开解自己。
不过是想假装看不见,假装自己依然是那个算无遗策、运筹帷幄的棋手。
犹如在沸腾的火山口上,覆了一张薄纸,在金吒这区区百余字的信笺面前,一戳即破。
连金吒尚且能单枪匹马、义无反顾地提剑赴死。
自己呢?
仗着两世为人的见识,仗着巧取豪夺来的通天修为。
在这时候,竟只想缩起脖子,心安理得地当一个看客?
一股从未有过的汹涌之气,从心底升腾!
金砖何足贵,玉座何足留!
苏元缓缓直起脊梁,眉宇间所有的颓丧与阴郁荡然无存,
“李金吒尚能如此……”
“我苏元英雄一世,横行三界,难道到头来,连他这么个竖子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