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了出来,形状已经清晰得像只展翅的虫。
他慌忙拉下袖子,报了个湘西方向的地名,声音都在抖。
汽车动时,杨哲望着窗外倒退的陵市街景,突然想起保安亭后墙根的半截砖头,想起老蛊师炸开的身体,想起那只钻进皮肤的引路蛊。
背包里的黑陶罐沉甸甸的,像揣着个定时炸弹。
他不知道万蛊门在哪,不知道鬼婆是善是恶,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苗疆。
但手腕上的灼痛越来越烈,像在提醒他:这场由两个蛊师的厮杀掀起的风暴,已经把他卷了进去,想躲,来不及了。
车过隧道时,车厢突然暗下来。
杨哲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见背包的布料上,正慢慢渗出一缕暗红色的痕迹,像血。
而那“嗡嗡”
的虫鸣,似乎离耳朵越来越近了。
汽车驶出隧道,阳光猛地灌进车厢,杨哲却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他拽过背包放在腿上,手指摸到布料上的暗红痕迹——不是血,是罐口渗出的黑汁,带着股甜腥气,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小伙子,你包漏了。”
邻座的大妈指着他的背包,“装的啥呀?怪味儿的。”
杨哲赶紧把背包往怀里搂了搂:“没、没啥,腌的咸菜。”
大妈撇撇嘴转了回去,他却盯着那片黑汁愣——这罐子分明封得严实,怎么会漏?
正琢磨着,手腕突然剧烈地疼起来,像是有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他死死按住那处,疼得额头冒汗,余光瞥见窗外闪过个黑影,度快得像阵风,贴着车窗跟了半里地。
“是金蚕蛊吗?”
杨哲的心提到嗓子眼。
昨晚西装男说过,金蚕会啃食五脏六腑,难道那家伙没死透,派蛊虫来追了?
他猛地拉开车窗,冷风灌进来,黑影突然加,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
手腕的疼也跟着减轻了些,杨哲松了口气,却看见大妈正偷偷拍他,嘴里还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真奇怪”
。
车到中途站,杨哲借口上厕所跳了下去。
他不敢再坐汽车,总觉得那黑影就在附近盘旋。
路边有个摩的师傅在抽烟,他走过去:“去湘西,多少钱?”
师傅上下打量他:“湘西大了去了,你要到哪?”
杨哲语塞,他只知道往苗疆走。
手腕突然又是一疼,这次疼得很有规律,像在指引方向。
他顺着那股劲儿指了指西南:“往那边走,越偏越好。”
师傅咧嘴笑了:“遇着茬了?”
他扔过来个头盔,“上车吧,算你便宜点。
不过说好了,过了怀县,就得走山路了。”
摩的在国道上飞驰,风刮得杨哲睁不开眼。
他把背包抱得更紧,能清晰地感觉到罐子里的动静——不再是“嗡嗡”
的轻响,而是“撞”
,一下下的,像有东西在用头磕罐壁。
“这罐子……不会要破吧?”
他心里毛,想起老蛊师说的“子母蛊母蛊”
,难道里面的东西快忍不住了?
到怀县时天已擦黑,师傅指着远处的山影:“再往前就是苗寨地界了,夜里不安全,你找个旅馆歇脚,天亮再雇个向导。”
杨哲递过钱,师傅接过时捏了捏他的手腕,“你这印子……”
“老伤。”
杨哲抽回手。
“前面有家‘苗家客栈’,老板是本地人,或许能帮你。”
师傅动摩的,“记住,到了那边别乱问‘蛊’,忌讳。”
苗家客栈是栋吊脚楼,门口挂着红灯笼,屋檐下晾着串黑糊糊的东西,看着像虫壳。
杨哲刚进门,老板娘就迎了上来,穿件靛蓝绣花围裙,眼睛亮得很:“住店?”
“嗯,一间房。”
他把背包往柜台一放,罐子里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老板娘的目光在背包上顿了顿,又扫过他的手腕:“打陵市来的?”
杨哲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老板娘笑了,露出颗银牙:“你背包里的东西,在陵市杀了两个人,腥气重得很。”
她转身往楼上走,“跟我来,给你找间安静的房。”
杨哲攥紧背包带,脚像灌了铅——这老板娘不简单。
可手腕的疼在催促他跟上,那股灼痛感顺着血管往上爬,快到心口了。
二楼的房间很小,只有张木床和个旧衣柜。
老板娘把灯点亮,昏黄的光线下,她突然指着杨哲的手腕:“引路蛊快醒了,再不用‘醒蛊草’压制,它会啃穿你的筋。”
“你到底是谁?”
杨哲退到墙角,手摸向背后的橡胶棍。
“我是谁不重要。”
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