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把更多队伍的阵型都给冲散了。
张恒之听见义军的叫喊,气得直骂:“贼子敢这么玩?拿假话糊弄我!”
他赶紧带着亲兵当场砍了几个逃兵,想稳住局面,可哪还稳得住?
好在虎大威和猛如虎这时候已经败退回来。
张恒之连忙让他俩带着骑兵重新召集人马,先把阵脚稳住再说。
他自个儿带着亲卫去收拢那些被打散的兵,先把场面稳住。
宣大这边的边军虽然比不上辽东的精锐,但好歹也算能打的。
折腾了一阵,张恒之居然在乱军里拉起了三四百人,勉强凑了个圆阵。
这时候张吴吉和蒋毅都刚把面前冲过来的官兵打退,抬头一看,前头四五百人聚在一面大旗底下,估摸着就是宣大总督张恒之的本阵了。
蒋毅瞅见这情形,立马就要带人冲上去。
张吴吉吓了一跳,赶紧拽住他说道:“别急,对方人不少,硬冲吃亏!”
蒋毅一听就火了:“你怎么这么怂?他有四五百,咱也有四五百,他们刚打败仗,拿什么扛咱们?”
张吴吉差点跟他翻脸,但想想这人就是个愣头青,懒得计较,笑着回他:“蒋兄你想岔了,官兵的底子在,不是那么好啃的。
今天能赢,全靠主公指挥得好。
现在他们缩成一团死守,咱们硬冲的话,一时半会儿啃不下来不说,自己兄弟还得白搭命进去。”
“咱炮营的李铭月在呢,有门‘黄金炮’,正好拿官兵试试威力。”
“可那炮笨重得很,等搬过来,官兵早就溜了。”
蒋毅一听,有点下不来台,硬着嘴回了一句。
“蒋兄你看我的。”
张吴吉笑笑,转身走到阵前,朝对面官兵大声喊:“喂,对面的官贼,张恒之在不在?
识相的赶紧降了我家主公,以后照样能封侯拜相。
要是死扛到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去!”
张恒之气得直骂娘,打了半辈子仗,今天翻了船,不光丢了战机,还被这贼人当面羞辱。
他清清已经喊哑的嗓子,硬撑着回话:“跳梁小丑也敢嚣张?胜败是常事,老夫今天输了一局,改日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看你也是个汉子,怎么给贼人卖命,不讲忠义,干这种勾当?要是还有点良心,赶紧投降,免得全家跟着遭殃,遗臭万年!”
“哈哈哈!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以前你们拿我们当草芥,正眼都不瞧一下。
今天不降,落到我手里,可没我家主公那么好说话。
到时候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开膛挖心,我才解气!”
张恒之听了这话,心里也毛。
但面子上不能输,继续硬撑:“叛贼少猖狂!
你就算得意一时,还能得意一辈子?早晚叫你千刀万剐,想死都死不成,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哈哈,老东西别狂了,吃我一炮!”
张吴吉瞅见李铭月已经把炮拉过来了,拖延的目的达到了,大笑道,“我倒要瞧瞧,是你嘴硬,还是我这炮硬!”
张吴吉这话刚说完,李铭月就带着人把那个金灿灿的“黄金炮”
推上来了。
先往里头装火药,再塞木马子,最后填上霰弹,炮口直接对准了张恒之的队伍。
张恒之借着营里那点稀拉的火光,瞅见对面黑洞洞的炮口,大冬天的愣是打了个哆嗦,浑身上下凉透了。
他之前只晓得义军的炮厉害,可没凑近瞧过。
这会儿亲眼看见这么大的口径,吓得差点没站住。
明末那会儿,野战炮多半是虎蹲炮、弗朗机那种小玩意儿,口径也就两寸上下,炮弹跟鹅蛋差不多,杀伤力真不咋地。
厉害点的红夷大炮,口径三寸多,一百到一百三十毫米之间,实心铁弹也就六斤到十斤。
可赵言手头这门炮,口径大得离谱,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更别提红夷大炮倍径长,重量动不动两三千斤往上,根本不好挪动。
张恒之本是宣大边军出身,什么先进火器没见过没用过?正因为他懂行,一看这口径,当场吓懵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计策不退路了,翻身上马掉头就跑。
他这一跑可坏了事,身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四五百官兵也乱了套,哄的一下全跟着跑。
李铭月一看就急了——自己好容易摆了一桌席,客人咋能说走就走?他赶紧下令点火。
官兵跑得再快,能快过燃烧的药捻子?只见那火苗嗖的一下钻进球里,在黑夜里看不见了。
李铭月盯着炮口,愣了一瞬,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炮口闪出一道亮光,半个营地都被照亮了。
密集的霰弹像狂风暴雨似的泼了出去,借着夜色掩护,横扫面前所有东西——士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