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严肃起来:“主公说得对,是我想得太轻巧了。
我头一回带兵,不知道能撑多久。
我到白陉以后,一定好好看地形,挑险要的地方扎营,堵住曹文诏南下的路。”
“另外,我会派探子进荣川县去盯着,早点现曹文诏的动静,好让主公提前准备。
要是实在顶不住,我马上派人来报信,让主公早做打算!”
赵言听了点点头:“这样就好,头一回带兵,啥事都想周全了,才能站住脚。”
于是赵言拨给李信一千人马,又把自己身边的五十个亲卫给他当精锐,帮他守住白陉孟门隘口。
李信刚走,赵言这边的大部队也不能闲着。
趁着官兵还没到,赵言一边亲自去看地形,找扎营的地方,一边让义军靠着山挨着水布防,准备在这儿跟官兵干一仗。
武安、林县那一片离辉县不算远,赵言到辉县第三天,就瞅见官兵的斥候在义军营外头晃悠,影影绰绰的。
赵言心里门清,情报这东西不能马虎,立马让“左金王”
派骑兵去撵人,同时把刘琛派出去当斥候头儿,往前探三十里,盯着官兵的动静。
到了中午,官兵的探子越来越多,有的已经跟义军巡逻骑兵干上了,打起了小规模厮杀。
天黑那会儿,赵言这边折了二十多号骑兵,对面也没讨到好,听底下人说官兵那边也死了三十来个探子。
晚上刘琛才派人回来报信,说官兵主力已经到了彰德府和卫辉府交界的地界,天黑了不敢再赶路,就地扎了营,防守挺严实。
义军骑兵凑过去几回,都被官兵的巡逻骑兵给挡了回来。
赵言听完刘琛派来的人汇报,心里头一热,想趁夜去踹官兵的营。
可转眼一想,对面领兵的也不是菜鸟,能想不到咱去劫营?
吃了晚饭,赵言也不敢睡,带着吴缙挨个营盘转了一圈,看看准备情况。
出了中军大营,赵言瞅着自己摆出来的阵势,心里还挺得意。
他这营盘扎得有讲究——中军大营搁在后面高地上,“八大王”
扎在左边地势高的地方,“乱世王”
扎在右边平坦处,活曹操夹在“八大王”
和“乱世王”
中间。
“破甲锥”
和九龙搁在活曹操后头左右两侧,随时能上去接应“八大王”
、活曹操和“乱世王”
。
再往后是刘琛、“左金王”
和“革里眼”
的骑兵营。
赵言自己的营就在骑兵营后头,地势高,既能看全整个义军营盘,也能俯视他提前选好的会战战场。
而且这营盘的摆法,就是他出营列阵的队形。
真要出营打仗,赵言不用多废话,直接让各将领按顺序出营,依次排开就行。
这么列阵简单省事,不容易乱。
要是打得不顺,也能让各将领退守自个儿的营盘,靠着营寨防守,互相支援,时不时放骑兵出去反击一下。
赵言心里有数,各个营盘都查了一遍,给士卒们鼓了鼓劲,正要回营,冷不防被宋献策拽住了。
宋献策这外号真不是白叫的,拉着赵言就说:“主公,我琢磨了一天,想出一条计策给您。”
赵言一愣,连忙说:“宋先生,你说!”
“主公,既然咱已经摸清了敌军营地,那就先下手为强,去踹他的营,杀杀官兵的锐气!”
宋献策说道。
赵言一听,心里头凉了半截,还以为宋献策能掏出啥高招来,结果就这?他笑了笑说:“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实话跟您讲,我早就有这个打算。
可那邓玘、左云飞都是老油条了,从武安、林县那边带兵过来,走了两天才到彰德府和卫辉府交界,你看这小心劲儿。
我怕到时候偷鸡不成,还得搭把米。”
宋献策听了,哈哈一笑:“主公担心的有道理,不过您听过‘反着来’这招没?”
赵言眼睛一亮,忙问:“您是讲……”
“对!”
宋献策就喜欢赵言这种一点就明白的劲儿,接着说,“官兵头子要是愣头青,咱就天刚黑去劫营;
可这邓玘、左云飞太谨慎了,主公不如等他们守夜守到后半夜,最乏最困的时候再动手?”
赵言乐坏了,连声夸:“真是我的子房啊!”
张良字子房,宋献策赶紧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于是赵言赶紧把吴缙、“左金王”
、“革里眼”
叫来,说:“我想去劫营,大伙儿有啥主意没?”
吴缙没二话,赵言咋说他咋干。
“左金王”
和“革里眼”
刚入伙,怕犯忌讳,都闷着不吭声。
赵言催得紧,比较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