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没作呢,那护士先火了,劈头盖脸就骂:“大老爷们儿,这点疼都受不了?你还算不算男人?”
蒋毅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娘们儿说是护士,瞧她那膀大腰圆的样儿,说她是杀猪的都有人信。
跟后世那种白衣天使完全两码事。
这年头军纪差,军营里要搁个漂亮女人,保不准有兵痞动歪心思。
所以李香就专挑那种五大三粗的男人婆来干这活儿。
当初赵言刚起兵那会儿,老想着学里的套路,搞个护士营出来。
据说能减少伤亡,把有经验的老兵尽量保住。
可一来赵言压根不懂医术,二来手里也没合适的人去张罗。
后来李香嫁过来,照着书上的法子救了脱水的马凤仪。
赵言就觉得可以让李香招些女人,教她们点简单的护理常识,当护士用。
谁知道这想法刚提出来,义军里头就炸了锅。
啥护士?军队里的女人,除了家眷不就是营妓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抱着这种心思去招人,哪怕义军开出的价码是粮食,也没招来几个女人。
最后还是李香把话挑明了,赵言才晓得底下人打的什么算盘。
李香就建议让她主仆俩自己去挑人,赵言同意了。
结果李香挑回来一堆膀大腰圆的男人婆。
赵言还觉得李香挺会办事。
其实李香跟柳如是私下嘀咕了半天,认定赵言这老色鬼是借着招护士的名头选美女呢。
俩人为了固宠,干脆装糊涂,专挑那种“会生孩子的男人”
糊弄过去。
就这么阴差阳错,赵言让李香牵头,弄了个百来人的“护士营”
。
那时候义军正在辉县跟官兵干仗,伤号不少。
有的重伤号躺那儿没人管,只能干嚎。
李香在帐里听得心里毛,有时候就蒙上轻纱,带柳如是去给伤兵处理一下。
刚开始有人看她俩身条好,嘴上就不干不净。
结果有个嘴最臭的伤兵,小腿伤口化脓了,李香过去瞅了瞅,摇头说:“没救了,等死吧。”
那人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又开口骂李香和柳如是。
李香火气上来,干脆逗他:“想活命也不是不行,把这腿砍了,就能活。”
那人心里直打鼓,觉着这娘们八成是在拿他开涮,可眼下保命要紧,也管不了那么多,扑通趴下就是一顿“姑奶奶”
“祖奶奶”
地嚎,求她动手治治。
李香自个儿也没真上过手,就一半吊子,哪敢乱来?可架不住那人一个劲儿地求,软磨硬泡老半天,她才勉强点了头。
她让人找来曼陀罗花和火麻花,碾成末,拿酒调了三钱,给那人灌下去。
没一会儿,那人真跟书上写的一样,迷迷糊糊跟喝醉了似的。
李香这才壮起胆子,赶紧叫人把他死死捆在床上,自己抄了把从厨房借来的菜刀,对准那人的腿就是一刀下去。
那人嗷一嗓子惨嚎,把李香吓得手一抖,菜刀直接掉地上了。
旁边几个士卒一看不对,呼啦围上来。
他们知道她是赵言的屋里人,不好直接上手拦,只好在旁边劝:“这人就是嘴上缺德,夫人您多担待点,犯不着真卸他一条腿吧?再说舜王向来仁义,夫人这么做,怕坏了舜王的名声。”
李香和柳如是俩都是弱女子,砍这一刀已经把她浑身力气都榨干了,自个儿还吓得够呛。
结果听他们这么一说,自己好心好意反倒成了驴肝肺,还捎带刺儿,这谁能忍?
一股火气蹭地顶上来,李香反倒硬气了,嘴上也犟道:“他这伤口都化脓了,吃药根本不管用。
今天不赶紧剁了,没几天就得死。
当大夫的得凭良心,就算他骂我辱我,我也得照本心办事,救他这条命。”
说到这儿,李香突然想起来啥,扭头问那人:“你疼不疼?嚎那么大声?”
那人早就吓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儿飘出来,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片:“疼倒不算多疼,可腿都没了,还不兴俺喊一嗓子吗?”
原来刚才李香菜刀落下来,他下意识就惊叫了,其实麻药劲儿上来,真不怎么疼。
只是这会儿一堆人看着,他拉不下脸认怂,只好硬撑着嘴硬。
李香捡起菜刀一瞧,刀口都崩了,只好说:“我力气小,砍不动,你们谁帮个忙,把这腿给我卸下来?”
众人谁肯应?一个个光摆手,围在旁边看热闹。
李香看他们都在瞧自己笑话,没一个伸手的。
柳如是力气比她还小,压根指望不上。
她只好自己咬着牙再上,抡起菜刀一顿猛砍,砍得那家伙血肉乱溅、屎尿横流,惨叫声震得屋顶都快掀了。
旁边一个围观的老兵,以前是杀猪的,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