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列车顶部的所有广播喇叭同时爆裂,溅出了无数刺眼的蓝色电火花。
那股拖拽着绿光的冰冷力量在一时间分崩离析,整列斑驳破旧的地铁车厢剧烈抖动,最终在一阵灰雾中彻底退散,如同夏日里的蒸气般消逝在了幽深的隧道深处。
只留下几张被烧得焦黑、写着旧案警号与莫名词句的废弃纸质车票,打着旋儿落在了冰冷的铁轨上。
“轰!”
站台顶部的备用照明灯顷刻亮起,将整座地铁站照得通明。
“空间厄能归零,移动厄域e009主体已崩解!”方照夜松开攥紧的笔,看着屏幕上恢复正常的监测波形。
站台上,得救的乘客们瘫坐在地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全部恢复了清明。
大顺啐掉了嘴里那块已经熄灭的“安全出口”塑料壳,有些嫌弃地吐了吐舌头,随后颠儿颠儿地跑到卢晴儿脚边,用大脑袋使劲顶了顶她的手心,开始讨刚才出力救人的“辛苦费”。
陈观海站在不远处,他身上的猩红气血慢慢平复。他看着这只甩着尾巴的哈士奇,又看了看那些安全获救的乘客,神色动容。
陈观海迈出一步,朝着这只大口喘气的狗,行了一个极其标准、庄严的镇厄司军礼。
这一记敬礼,敬得没有丝毫迟疑。
就在此时,站台上刚刚恢复正常的广告显示屏和到站提示牌,猝然齐齐空白了一秒。
紧接着,在那些发光的屏幕正中央,一行极其细微的、好似代码乱码拼凑而成的小字,在屏幕上停留了眨眼的时间,随后被日常的广告画面覆盖:
“白嚎不坐末班车。”
这一行充满警示意味的异象,像是残余的灾厄侧信息系统,对这片轨区留下的收尾避让宣告。
大顺没理会那些闪烁的屏幕,他只觉得肚子饿得在打鼓。
他用前爪拍了拍卢晴儿的鞋尖,嘴里发出焦急的哼唧声。
狗今天救了这么多人,晚餐必须加两个大鸡腿!不,要三个!
为了回这个真正的家,狗可是连牙都快咬酸了。
卢晴儿揉着大顺的大头,眼眶有些发热,低声笑道:“好,我们回家,今天给你炖三个鸡腿。”
大顺欢快地汪了一声,尾巴几乎摇成了螺旋桨。
回到现实的站台通道口,夜风从楼梯上方吹下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与人间烟火气。
这辆不载人回家的车,最终被这条想吃肉的狗,给生生掀翻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