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了回来。
梁昭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跌落在那人怀中,是借着双手撑在他的肩头才堪堪稳住身子。
身后的如瀑青丝打在他的胸膛上,带着她特有的馨香气味。
沈墨痕分毫未躲。
“你……”梁昭顿然语塞。
风雨欲来,情劫难解。
沈墨痕喉结滚了滚,眼中全是她稍稍挣扎着想站直的姿态,还有闪躲着不敢对视的眼神。他不由得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无妨,你直接取。”
她转着手腕往斜后方退了两步,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经意扫过桌上惹眼瞩目的婚帖,旁边还有一份打开着的……规训令?
目光被牢牢吸引,好像看见了斑斑血迹,盖着那些令人不适的字眼。
监视、服从、责罚。
正待她还想再多看几眼,一只修长的大手将它覆上。
“做你该做的事,梁医仙。”他不容置疑的口吻和阻拦,反而让梁昭对那份带血的文书更为好奇。
还有,他眼中似乎隐隐翻涌着些许怒气。
莫非是联姻的推进受阻,不能如他所愿尽快把她嫁出去么?
她兀自苦笑了下,但或许此刻,也只能暂且听命于他。
梁昭复俯下身来,动作专业轻柔却毫无温度;她取碎片时格外小心,又极力避免会触碰他的肌肤,仿佛真的在履行医仙的职责。
这是她无声的抗议和疏离。
沈墨痕亦有所感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试图从她紧抿的唇线和低垂的眼睫中捕捉一丝情绪。
梁昭这个刻意维持的冷漠表情,对他而并不陌生。
在以前她被师父训话的时候,在她努力很久还是练不出剑法的时候,在跟他赌气闹别扭不肯说话的时候,他都亲眼见过。
沈墨痕下巴绷地板正,心脏酥酥麻麻的,像是有小动物在悄然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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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昭:本座本座本座,好大的派头啊沈掌门。
沈墨痕:你也可以自称“本医仙”。
梁昭:?你人还怪好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