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还没倒下,但已经没人再把他当回事了。
……
……
政法委家属院,一片死寂。
祁同伟站在高育良家门前,西装早已被露水打湿,领带歪斜,皮鞋沾满泥泞。
他从傍晚六点站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一动未动。
门内灯火通明,却始终无人应门。
保姆第三次从侧门探头,低声劝道:“祁厅长,您回去吧……高书记说,今晚不见客。”
“我不是客。”祁同伟声音沙哑:“我是他学生。”
保姆叹了口气,缩回门后。
祁同伟仰头望着那扇紧闭的红漆木门――
一不发。
三十年前,他第一次来高育良家,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他是高育良的学生,第一次来拜访老师。
高育良亲自开门,笑着拍他肩:“同伟啊,以后你就是汉大的人了。”
如今,门还是高育良家的门。
人,却已隔了千山万水。
凌晨一点十七分。
门内终于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高育良站在阴影里,只穿一件旧毛衣,眼袋深重,眼神疲惫而冰冷。
“进来吧。”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铁皮。
祁同伟踉跄一步,几乎跪倒,被高育良一把扶住胳膊。
书房内,茶已凉透。
高育良没请他坐,自己先坐下,目光如刀:“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门?”
祁同伟嘴唇颤抖:“老师……我错了。”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重新给祁同伟倒了一杯茶,慢吞吞的开口道:“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祁同伟诚恳的开口道:“是的,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高育良只是冷笑:“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祁同伟沉默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