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西域蜀王与西南越王亦做出相同决断。
边关兵马隐秘的异动形成实质的威胁,直逼京城太极殿。
苏承泽的退路亦在暗中铺设完毕。
京城某处偏僻酒楼内。
苏承泽的心腹暗中接见东海商会大掌柜陆百川。
“王爷的意思是现银要分批走水路送往东海群岛。”
心腹递上一枚特制玉佩。
“这是信物,只要银子到了岛上,陆大掌柜的抽成少不了这一份。”
陆百川接过玉佩,眼底划过贪婪之色。
“请转告王爷,东海商会的船队随时听候调遣。”
“只要银子出京到了海面上,即便是朝廷的战船也休想触碰分毫。”
江南境内,六王爷苏承毅的动作远超众人预料的迅猛狠厉。
扬州漕运总督府。
苏承毅身着青衫端坐上首,双手捧着一盏清茶。
下首站立着十余名江南漕运武官与地方豪强。
“诸位,本王奉旨南下整顿河道,这不仅是朝廷的旨意,也是为了保住诸位的生计。”
苏承毅搁下茶盏,语调温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爷,如今四王爷的产业被封,码头上极其混乱,那些漕丁和乡勇没了约束整日闹事,末将等也是苦不堪啊。”
一名武官出声诉苦。
“无妨。”
苏承毅微微一笑。
“本王已经向陛下请了临时职权,从今日起沿岸所有的护河乡勇与漕运护卫重新登记造册。”
“凡是原本属于四王府的私丁全部打散编入河防营,由本王统一调度。”
众人面面相觑,皆看出彼此眼底的震惊。
此举绝非整顿河道,分明是公然收编私兵。
四王爷在江南经营多年麾下私丁护卫数以万计,苏承毅此举等同于将这股庞大武装合法收入囊中。
不仅于此。
苏承毅暗中截留了朝廷拨付的五十万两赈灾白银的半数。
“这二十五万两银子本王一分不要。”
苏承毅注视着面前的武官,语气极为诚恳。
“全部留给诸位将军用来安抚底下的兄弟。”
“只要大家跟着本王,本王保证这江南的漕运以后还是你们说了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态度暧昧的武官纷纷跪地效忠。
收拢兵权之余,苏承毅亦未疏忽民间风评。
数日内,京城与江南的茶馆酒肆中迅速散布出传。
“听说了吗?六王爷在江南赈灾大开粮仓,连自己的王府私库都捐了出来,真是活菩萨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平北侯沈靖川之前在临河杀戮太重把那些商贾和宗室都吓的不敢动弹。”
“江南的漕运怎么会断,说到底都是那个武夫害的!”
“对!沈靖川恃武生事仗着陛下的宠信连皇亲国戚都敢杀,他这是要断了咱们老百姓的活路啊!”
流迅速在民间扩散开来。
苏承毅的贤王名声一时无两,沈靖川则沦为人人喊打的祸、国武夫。
夜深人静的御书房内。
苏倾城坐于御案前,面前堆叠着大量奏折。
烛光映照下她的面色略显苍白,眼神异常冷冽。
她提笔在特制的澄心堂纸上书写。
“靖川展信佳,江南局势复变,苏承泽此贼自知举兵无望竟将江南盐引拆分馈赠于燕蜀越三王。”
“三王收礼后借故拖延边关辎重意图从外围牵制朝廷。”
“另苏承毅在江南假借赈灾之名大肆收编四府私丁扣留赈灾银两贿赂地方武官。”
“如今江南市井皆传其贤名而毁君之声不绝于耳,此二人一内一外一明一暗皆欲置朕于死地夺我大夏江山……”
苏倾城落笔极慢,将朝中局势与两王阴谋剖析的极为透彻。
行文至末尾时她的手腕微顿。
注视着字迹密布的信纸,她的目光微动,眼底划过一抹羞赧。
犹豫片刻后她在信纸末端用极轻的笔触写下一句短句。
“昨夜风紧吹落院中残梅,忽忆起某人曾那香气可暖寒冬,不知今夜香气可曾入梦?”
落笔后她呼出一口气,将信纸仔细折叠并用火漆封固,唤来贴身内侍交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