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珩微抬下巴,神情倨傲:“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福气。”
“你不定性,年纪不小了,也没好好找个女朋友,还要家人给你收拾花边新闻……让你大嫂看了都丢人。”
沈晏青对谢姻的心思,沈司珩一清二楚。
甚至不久之前,沈司珩还亲眼看到俩人在餐厅……谢姻身旁放着一大捧花束,说是约会也不为过。
不过说到底,谢姻是他的妻子。
而且他送给谢姻的花束要更大。
尽管……尽管谢姻没有说很喜欢。
与此同时。
谢姻有些迷茫地抬起头。
怎么感觉沈司珩的语气酸溜溜的,甚至有点像是……吃醋了?
不,不可能,肯定是自己的幻觉。
像是沈司珩这种人,才不会因为自己吃醋呢。
肯定是和上次一样,把自己视作他的所有物。
所有物被觊觎,沈司珩不爽是肯定的。
谢姻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对面的沈晏青挑了挑眉:“大哥,你怎么知道她就看不起我?”
与此同时。
谢姻感觉自己的脚被人碰了一下。
谢姻低头看过去……沈晏青的皮鞋尖轻轻碰了碰谢姻的帆布鞋。
谢姻毫不犹豫,一脚踩了上去,朝着沈晏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么大的餐桌,也亏得沈晏青腿长,才能伸过来!
他和沈司珩斗嘴,踢自己干什么?
对面的沈晏青脸都要绿了。
这个谢姻,还真是……不解风情。
她懂不懂在这种时候,桌下的暗示代表什么?
而就在此时,还不等沈司珩说些什么。
沈父沈伟诚看向谢姻,眼中带着一丝轻蔑。
“她?要是你们兄弟俩都找上小门小户的女儿,别人还以为我们沈家要完了。”
沈母也冷冷搭腔道:“要不是燕家出事了,恐怕轮不到谢家的女儿嫁进来。”
“你们兄弟倒是当宝了。”
谢姻瞬间就觉得嘴里的虾肉不香了。
谢姻常年保持身材,口味也随之清淡,以白灼水煮为佳。
沈家不喜欢这个儿媳,也不至于在口味上为难。
从东南亚空运来的淡水虾,进锅之前还是鲜活的,客观讲清甜鲜嫩,但此刻谢姻居然觉得味同嚼蜡。
沈家父母对她的轻视已然不屑隐藏。
丈夫不喜、小叔不认,就连公婆都对她没好感。
又是燕双双。
谢姻只觉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桌对面的沈晏青也顾不得调戏她,脸色冷下来:“爸妈,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谢姻她是天鹅岛的首席。”
“国外艺术团一场难求,她还能忍我大哥那个臭脾气。”
沈司珩看了他一眼。
前半句还算是人话。
餐巾抹抹嘴角,沈司珩正要开腔。
谢姻也委屈巴巴地张嘴了,虽然话语里带着哭腔,声调软软糯糯,可——
“爸妈,你们说得像是要卖了我老公一样。”
“沈家的生意很不好吗?要我老公出去赔笑联姻了?”
一边说着,谢姻转过头,哄着眼眶,一副共患难的架势。
“老公,你别担心,大不了我和舞团说加几场演出,不会让爸妈卖了你的。”
沈司珩:……
本来脸色难看的沈晏青一下嗤笑出声,笑道:“哈哈哈哈……爸妈,你们这觉悟还不如谢姻呢!”
“咱家也没落魄到要联姻拉投资吧?要赘也是我出去赘啊。”
“我大哥二婚,往出赘恐怕都没人要。”
沈司珩:……
沈司珩脸黑,手上的动作几乎要掰断筷子。
可沈晏青终究是在帮谢姻说话,自己也不好反驳。
只能深深呼吸,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烦闷。
而此刻谢姻则是有些心虚。
咳,自己这个话头是不是起的太过,他生气了?
桌上没有动作,桌下谢姻的手轻轻伸过去,在沈司珩的大腿上戳了戳。
沈司珩没反应,谢姻的手指又动了动。
一笔一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