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废旧仓库的门就被钱大壮一脚踹开了。
大个子满头大汗的冲进来,嗓门比平时还炸。
“收视率出来了!省台那边说咱们炸了!”
这话一落,仓库里原本还迷迷糊糊的人瞬间全醒了。
老周头的烟斗都叼反了,小豆芽抱着本子一头撞上桌角,疼的龇牙咧嘴都顾不上喊。柳嫂子端着刚熬好的玉米糊糊站在门口,眼睛瞪的溜圆,连锅盖都忘了盖。
赵大勇反倒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
木工出身的汉子站在木箱旁,手还扶着昨晚没收拾完的道具门板,愣愣的问了句。
“炸了?啥意思?”
钱大壮一巴掌拍在桌上,差点把搪瓷缸子震翻。
“啥意思?就是全省都看疯了!赵主任一早打电话,声音都发飘,说他们那边数据室今儿差点把机器看冒烟!冷门档直接冲成爆点,下面几个地市还在追问能不能重播!”
仓库里先是静了一瞬。
下一秒,柳嫂子一把掀开锅盖,当场喊出了声。
“我的老天爷!”
小豆芽更绝,抱着场记本原地转了个圈,眼圈一下就红了。
“真成了!虞姐,咱们真成了!”
虞星野没像他们那样蹦起来。
桃花眼只微微眯了眯,顺手从桌上捞过昨晚那包没嗑完的瓜子,磕了一颗,声音清脆。
“还没到成的时候。”
钱大壮一愣。
“这都不算成?”
虞星野靠着桌边,慢悠悠的道。
“收视率高,只说明观众愿意看。等什么时候这剧跑进了大伙儿的日常生活里,成了大家嘴里的梗,那才叫杀穿。”
她这句话,下午就应验了。
中午,钱大壮被派去附近机械厂送样带。
结果刚进厂区大门,就看见一群工人围在露天车棚底下,开班组会的时间都给拖后了二十分钟。
原因特别简单。
会还没开始,车间主任刚想板着脸训两句,一个钳工先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学着战神那股冷劲来了一句。
“你要讲规矩,先把自己站直了说话。”
这话一出来,车棚底下先是一静,跟着哄堂大笑。
另一个工友更损,挤眉弄眼的接上一句。
“你吃的不是饭,是别人跪出来的脸面。”
车间主任气的鼻子都歪了,偏偏周围人笑的站都站不稳,连他自己绷了半天,最后都没忍住骂了句“兔崽子”。
会议就这么拖着拖着,谁也舍不得往下讲。
钱大壮站在门口看的眼珠子发亮,回去路上笑的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同一时间,城南中学。
课间铃刚响,高一二班后排已经围了一圈人。
大家凑在一起,居然是在抄台词。
几个学生把虞星野那套又狠又上头的台词,工工整整的抄在练习本最后一页,还在本子上分了类。
“打脸用”,“吵架用”,“装狠用”。
一个戴眼镜的小子压低声音,学着赵大勇那股劲冲同桌来了一句。
“从今天起,别跟我嬉皮笑脸。”
同桌本来喝着汽水,差点一口喷出来,边笑边骂。
“你装个屁,昨天数学还考四十三!”
后排又是一阵爆笑。
可笑归笑,手底下抄的比谁都快。
有女生甚至把那句“让人抬头的从来不只是拳头”,认认真真的誊在课本封皮里,像记名似的。
这东西一进学校,就不只是一部剧那么简单了。它通过这群年轻人的嘴,在学校里传的到处都是。
到了下午,街头的味儿更浓。
城西菜市场,卖糖炒栗子的老头正抡着铲子翻锅,一边翻一边用低沉嗓门吆喝。
“热乎的,刚出锅。买不买,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
旁边卖布鞋的小贩也来劲了,双手往身后一背,学的有模有样。
“你站那儿像个人,买不买倒像个痛快话。”
路过的大妈们边挑菜边乐,有个脾气泼辣的甚至冲自家男人翻了个白眼。
“学学人家战神,回家别光会瘫着!”
一整条街,好像人人都沾上了那股劲儿。
有人学说话,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