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同志,望山只是县医院,直接升格为国家科研基地,会不会太草率?”
瀚海代表先开口。
“而且审批流程和资金分配,我们觉得还不透明。”
外企代表附和。
会场一阵骚动。
赵可欣当场拍桌:“院长救过多少人,还需要证明吗?!”
全场都愣了。
周沐阳一个冷眼:“坐下。”
赵可欣小脸涨红,乖乖低下头,嘟囔:“……我错了。”
常委脸色沉了沉:“那你们要证据?”
瀚海代表冷笑:“对,不能光靠口头和个案。”
外企代表更直接:“如果没有可复制的案例,这个互认就没有意义。”
“好。”
周沐阳站起身,针包放在桌上。
“就现在,复现。”
主持人一愣:“周医生,你确定?”
“确定。”
——
很快,会务人员推来一个担架。
病人是提前准备的疑难病例——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合并帕金森+人格障碍,手脚抖得厉害,说话断断续续,整个人情绪还很暴躁,谁靠近都骂。
西医团队之前也诊过,效果甚微。
瀚海代表笑:“正好,看看你们的针能不能治。”
周沐阳没废话,直接下针。
第一针,百会。
病人一瞬间安静下来,骂人的声音断了。
第二针,风府。
颈项抖动明显减轻。
第三针,曲池。
第四针,合谷。
双手颤抖幅度减半。
第五针,内关。
第六针,足三里。
第七针,太冲。
整整七针落下,银针轻颤。
“陈曦,计时。”
“开始。”
五分钟。
病人居然能顺畅说出一句:“我……不抖了。”
十分钟。
他能把杯子端起来,水没洒。
十五分钟。
居然能走五米直线,脚步稳得多。
全场一片寂静,只有监测设备在“滴滴”跳。
屏幕上同时显示实时影像曲线,和数据库的校验回执。
数据上传成功。
复核通过。
常委当场一拍桌:“这就是证据!”
“望山的科研,预算全额拨付,不得再拖!”
掌声如潮。
瀚海代表脸都白了。
外企代表一时语塞,低头装没看见。
当晚,日内瓦论坛的主办方搞了个晚宴。
说是晚宴,其实更像一场“人文艺术交流会”,请来的全是各国博士和随行代表。
会场正中摆着几张长桌,一边摆乐器,一边摆画布,另一边甚至还布置了茶席。
主持人开口:“医学不是孤立的,艺术和人文,往往能带来新的灵感。今晚我们请几位嘉宾各自展示。”
灯光一打,卡特第一个站起来,露出招牌的白牙,笑得贼亮。
他身后搬来一套爵士鼓,鼓槌敲下去,咚咚咚,立刻打出了一组2-4节拍。
“这是我们在康复科用的‘节奏训练’,让病人跟着呼吸和动作走。”
他说着,还示意后台把一个志愿者推上台,带着呼吸带。
鼓点一响,病人的呼吸果然慢慢稳定下来。
场子里鼓了掌。
霍索恩走到另一边,揭开一块布,下面是几幅古典油画解剖图。
“这是我们英国的传统——艺术解剖学。每一笔画下去,都是血管和肌肉的走向。”
他指着一幅画:“这条线,延伸下去就是三叉神经。”
专家们点头:“嗯,很有意思。”
斋藤遥则穿着和服,蹲在榻榻米上,开始点茶。
水沸腾,茶筅一搅,动作一呼一吸。
“这是我们日本茶道的呼吸法,用来调节神经和情绪。”
他缓缓说:“一呼一吸之间,心绪自平。”
会场一片安静,艺术气息拉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