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炎带他走的是一条直通祭坛主位的密道。
密道比净化派的藏身处更近,通道尽头是一面薄石壁,透过石壁的裂缝能看到祭坛平台上的人影。暗红色的火光从裂缝中透进来,把密道内的空气烤得滚烫。
烈九炎站在石壁前,侧耳听了一会儿平台上的动静,然后回头看向南宫飞羽。
"烈九阳在主位。血煞阵已经启动了一半――他没法停下来,停下来魔种会反噬得更厉害。他只能继续。"
"烈无垢呢?"
"在平台东侧。净化派的人还有十五个能动的,都被困在平台上了。烈九阳一提前,他们来不及撤。"烈九炎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刃――刀刃暗红,像被血浸透过的石头,"我要出去把他们带出来。"
南宫飞羽从怀中取出那枚暗红色的炎晶――净化派的引火符。"你出去之后,我过三十息再进。"
"你要做什么?"
"拿棋。"
烈九炎看了他一眼。"棋子在烈九阳手里。他从永恒炉心里提前取出来了。"
"我知道。"
烈九炎没有再多问。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石壁的暗门,一步踏上了祭坛平台。
平台上瞬间起了一阵骚动。烈九炎一现身,人群中立刻分出七八道人影向他围拢――炎鼎的死士,穿着赤黑色的甲胄,手持长戟。烈九炎侧身闪过第一柄长戟,短刃从下方刺入持戟者的肋间。那人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被抽空了骨架一样软倒下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烈九炎没有停顿,短刃在他手中像一把不需要思考的延伸,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削断了对手的发力节点。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快、更狠,像是体内那根残根的反噬给了他某种不计后果的勇气。
人群中又有人动了。更多的死士从平台外围涌入,同时有两道更强的气息从平台两侧逼近――元婴初期的气息。净化派的人从人群中冲出,一个接一个,与死士绞缠在一起。
南宫飞羽在暗门后面数了三十息。
然后他推开暗门,踏上祭坛。
一踏上平台,灵根中的四枚棋子就同时震动起来。暗红色的光芒从平台中央炸开,刺破硫磺色的雾气,将整个平台映照成一片灼目的赤红。
那枚棋子悬浮在平台中央的血煞阵核心上方,赤红色的晶石,内里流动的火焰像活蛇一样盘绕卷曲。它被一层半透明的暗红色光罩包裹着,光罩表面的符文在疯狂旋转,像一道加密的锁。
烈九阳站在棋子下方。
他穿着一身赤黑色的祭袍,袍角被地热烤得卷曲发焦。他的面容比几天前更枯瘦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瞳孔中翻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两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但他的手很稳――右手五指张开,虚握着那枚炎心棋的光罩。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像岩浆流过喉咙,"来拿这颗棋子?"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他在看烈九阳的左手――那只手握着那枚钥匙,插在光罩底部的缝隙中,正在以缓慢的速度顺时针旋转。钥匙每转一圈,光罩表面的符文就消退几道。
"你在开启封印。"南宫飞羽说。
"我在打开它。"烈九阳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像裂痕的笑容,"你以为你拿到了四枚棋子就能赢?你只是替他们把门推开了一半。门开完之后,就不需要你了。"
他握着钥匙的手加快了速度。符文消退的速度随之加快。
南宫飞羽没有等。
地脉棋的能量从灵根底层涌入双腿,他向前冲了出去,速度比平时快出三成。烈九阳脸上的裂痕笑容变了一瞬――他松开了钥匙,空出的左手向前一推,一道赤黑色的火焰柱从掌心喷出,直扑南宫飞羽的面门。
南宫飞羽没有闪避。雷霆棋的能量从灵根中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紫色的闪电护盾。火焰撞上护盾的瞬间被电流导偏,从他肩侧擦过,在身后的地面上轰出一片焦黑的扇形。
他冲到烈九阳面前,右手直接抓向那枚悬浮的炎心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