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突
林锦玉见案几上琳琅满目,摆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眸光闪了闪。
前世恩公倒也算善待自己,可从不曾如此贴心,亲手预备这些东西。
“尝尝这芙蓉糕,早上新鲜出笼的,香不香?”
萧云庭闻着南瓜羹香气,心情莫名舒爽,取了一枚点心放到木姑娘碟子里。
确实香,咬一口芙蓉糕,再抿一口江南春茶。
糕点的甜糯混着茶香在口齿间化开,林锦玉眯了眯眼,人间至味是清欢啊!
与喜欢的人,对坐品茗,吃些小食,这样的日子,林锦玉前世盼了好些年。
如今终于得成所愿,如何不欢喜?
矜持是矜持不了一点,她只能垂下眼眸,掩盖一二心中雀跃。
嘴里含着芙蓉糕,圆润唇瓣鼓起来,越发像樱桃果,红艳艳诱人得很。
萧云庭丹凤眼弯了弯,喉头发痒,赶紧舀一勺南瓜羹咽下去。
“听说你在找国子监附近的宅院?这次又是要作何大生意?”
他故作云淡风轻地问道。
林锦玉咽下芙蓉糕,感觉嘴唇上有渣渣,快速地舌尖一卷,舔了一圈,才开口道:
“眼看再过两月就是秋闱,各自举子陆续进京,我想着在国子监附近,开一间书院客栈,住宿,酒食,书馆,讲学堂兼具一身,还可免费收留贫寒学子,应该会是一桩好生意?”
林锦玉记得前世几位贫寒学子,高中进士后,成为朝堂重臣。
若能将他们笼络于微末时,将来或许能为林家平反说上话。
此外学子举人,最爱议论世情,抨击朝政,林锦玉身居后院,耳目闭塞。
若有这么一间书院客栈,也方便她知天下事。
萧云庭是什么人?
林锦玉说这是桩好生意,他立刻就想到,不仅是好生意,还能笼络人才,打探消息,甚至能通过论左右民意。
他放下汤勺,仔细擦了擦嘴唇与手指,慢悠悠道:
“是桩好生意,但人力物力投入也不少,不如你我合作?”
林锦玉啊一声,有些茫然,恩公要与她合作,做生意?
“你看,国子监附近的宅院可不好找,你要作客栈,还要设藏,讲学堂,前面还得有门面,卖文房四宝与书籍,宅院小了可不成”
“那地界儿不仅寸土寸金,且少有宅院空出来卖,别说两个月,一年半载地,你怕是也找不到合意的地处。”
萧云庭惬意地向后仰靠,小姑娘嘴角沾了些点心渣子,将落未落地,坠在唇边。
看着心痒痒的,想抬手给她拭去。
他大拇指与食指摩挲着,脑子里想着,亲一口会是什么感觉?
亲是不能亲的,人家虽出身微寒,可也是正经人家女儿,唐突不得。
不过那唇瓣看着花瓣一般,揉一下应该软乎乎的
她上次不是说了么,与自己肌肤相亲,再不肯屈身别的男子。
若伸手揉一下,她该不会生气,翻脸吧?
林锦玉不知恩公脑子里将自己唐突了千百遍,听他一番分析,小心反问道:
“所以恩公的意思是”
“对我来说,在国子监附近买座宅院不是难事,我提供宅院,你来操持经营,如何?”
见小姑娘垂眸思索,他担心被拒绝,又加一句:
“我还能请来大儒,定期去讲学授课,定能吸引有学之士,长期入住客栈。”
“我还能请来大儒,定期去讲学授课,定能吸引有学之士,长期入住客栈。”
林锦玉没怎么犹豫,点头答应。
能与恩公合作经营,她求之不得啊!
“如此,你我每隔六日,在此地见一次面吧,回头我让长青把宅院买了,地契给你送去。”
萧云庭目的达成,心下甚慰,取了片水晶糕,放嘴里慢慢品味。
“那咱们要签个协议吗?”林锦玉心中欢欣不已。
日后每隔六日便能与恩公见一面早知如此,她又何必说什么肌肤之亲,以身相许,羞煞人也!
“回头再说吧,对了,这京城中权贵多,你也不必太畏惧,若有人欺负你,与长青说便是,他会处理。”
这京城,谁敢动他萧云庭的人?
想到宝郡王,心里就一阵腻烦,贪酒好色之徒,也敢肖想小姑娘!
林锦玉又是一片茫然,恩公说的是齐夫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