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梨的目光掠过谢云庭紧蹙的眉宇,那轮廓竟然和她的女儿有着惊人的相似。
而女儿的身影,让她心中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
“不走。”她还没有怀上孩子,怎么能走?
“苏晚梨!”谢云庭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好似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我知道。”苏晚梨眼神坚定,“但我既然决定了嫁给谢云启,就会留在这里……好好陪着他。”
谢云庭彻底冷了脸色:“理由?你的八字根本和他的不符!”说完,他突然想起她曾经为了钱离开自己的事,冷声讥讽,“又缺钱了?谢家大少奶奶的名头,能让你捞到多少?”
苏晚梨的心口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揪紧,疼得她喘不过气。
但她不想再和他有过多的纠缠。
他们早就分手了。
现在,她是他的……大嫂!
“我的事,和你无关。”苏晚梨偏过头,躲开他迫人的视线,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痛楚,“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她说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强撑着站起身,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但她起得太快,引起一阵强烈的眩晕,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
谢云庭本能伸手,牢牢接住她虚软的身子。
随着这一撞,苏晚梨本就破碎的喜服前襟彻底散滑落两边,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和那诱人的沟壑。
谢云庭的呼吸骤然一沉。
掌下的肌肤温热细腻,鼻尖还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淡淡体香。
这触感和气息,瞬间将他拉回到五年前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
细腻的肌肤,柔软的触感,动人的呻吟……
每一帧,每一幕,都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也控制不住的收紧。
苏晚梨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脸颊爆红,羞恼的将他推开,扯着破碎的布料,冲进浴室。
谢云庭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旖旎心思也烟消云散,转而化为更深的怒火和自嘲。
他气她当年的狠心抛弃。
更气他自己,五年了,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苏晚梨洗完澡出来,谢云庭和谢云荣都不在了,但多了两个佣人。
佣人看见她,恭敬的开口:“大少奶奶,您去隔壁房间歇着吧,这边由我们陪着。”
“啊?”苏晚梨有点懵,“你们陪着?”
今晚可是她和谢云启的新婚之夜!
“是的。”佣人恭敬回应,却没说理由。
苏晚梨试图说服佣人让她来,但她们的态度非常坚决。
她无法,只能先去隔壁房间休息,打算明天再和谢老太太说说晚上陪床的事。
……
翌日,苏晚梨早早起床洗漱,准备去给谢老太太敬茶。
可管家却告诉她,老太太身体不适,要晚些起来。
她没法,只能独自吃完早餐,然后跟在照顾谢云启的佣人身边,学习怎么照顾一个植物人。
学习的间隙,她也从佣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谢云庭是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早年流落在外的血脉,五年前才被接回认祖归宗。
他这个‘真少爷’的回归,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
他在谢家举步维艰,老爷子为了平息纷争,把他送去了国外。
连老爷子离世,他都没回来。
直到半年前,被寄予厚望的嫡长孙谢云启发生意外,他才回来。
而他回归的手段,堪称雷霆,短短数月,就肃清了不少家族蛀虫,其中就包括他名义上的‘父亲’和三叔谢霖安插的亲信。
现在,谢家上下,对他又恨又怕。
昨晚那个企图侵犯她的谢云荣,就是谢霖的大儿子。
哪怕他被谢云庭打得不能人道,谢霖也只敢发发脾气。
苏晚梨听着这些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解气,也有担忧。
谢云庭现在成了谢家说一不二的掌权人,他要是存心找她的麻烦,她该怎么办?
万一……他发现了她真正的目的,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还有谢云荣,要是知道昨晚的事和她有关,恐怕更不会放过她,甚至还可能拿她改八字的事来找她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