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大哥,二嫂。”
女人将托盘放在麻将桌旁的小桌上,精致得像雕出来的眉眼弯起,温声细语,甚至有几分讨好的意味,“这是我煮的糖水,还热着,要不嫌弃,就赏脸尝尝吧。”
姿态放得很低微。
若非她穿戴上乘,恐怕会让人以为她是江家的用人。
杨佩芬厌烦地乜了她一眼,“我这个月都胖三斤了,还吃甜的,你是存心让老爷子嫌弃我啊。”
江枭打出一张牌,眼皮都不抬,“我最近血糖有点高,医生让我少吃甜的。”
女人难堪地轻咬了下唇。
哪怕她把话说到这份上,还是没人愿意赏她脸。
不过,嫁来江家四年多了,她早就习以为常。但凡要点脸,她都不可能和江过到今天。
始终沉默的江终于开了金口,嗓音冷淡:
“撤下去吧,这儿没人吃你那玩意。”
女人指尖颤了颤,眼角的笑意凝固。
江对她的冷漠凉薄,她也习惯了。
只是当着一家子的面,尤其是在邰雪雯面前,她仍然觉得扎心,酸涩冷意,遍布四肢百骸。
没人领情,邰雪雯却在这时站出来为她说话:
“阿,不要这样啊,我看傍晚的时候你媳妇就在厨房准备了,很辛苦的,这是她的一片心意呢。”
“嗤。”杨佩芬翻了个白眼。
江轻诮扯了下唇。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做任何事都伴随目的。
毕竟当年她算计到了他头上,给他下药,爬上她的床还揣上了他的种,以此为筹码逼着他不得不娶他的事,直到今日他依旧耿耿于怀。
只是,那个孩子,最终没能保住。
老爷子因此郁闷了好一阵,只因那是个男胎,江家头一个长孙,胎死腹中。
“映薇,拿一碗给我吧,我尝尝你的手艺。”邰雪雯含笑向她伸出手。
她眸光幽凉地瞅着女人那张清丽无辜的脸。
“夏映薇,二嫂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江淡漠地掀起眼睑,声色低沉。
夏映薇紧抿住绯唇,端了碗糖水走到邰雪雯身边。
掠过江背后时,男人修长的手指刚巧捏起一张牌,打了出去。
“吃。”邰雪雯忙捡起那张牌,小脸喜得泛红,天真得似少女一般。
江枭和杨佩芬不约而同看了江一眼。
男人却神情如常,像无事发生。
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江这是在给邰雪雯喂牌。
夏映薇纤长的睫一震,眼眶泛起的酸楚,直达心窝里。
她双手捧着汤碗,递到邰雪雯面前。
“谢谢弟妹了。”邰雪雯笑着接过。
突然,她手一抖,整碗甜汤全泼在了夏映薇崭新的旗袍上!
“啊呀!抱歉,是我不小心……没有烫着你吧?”邰雪雯满目惊慌,关切地问。
“没事。”夏映薇低垂眼帘,看着满身脏污,还有被热汤烫红的脚背。
面无表情。
江烦躁地瞥了她一眼,“粗手笨脚,还不快收拾起来。”
邰雪雯秀眉颦起,“阿,映薇是咱们江家的三少夫人,怎么能让她干活呢?叫个佣人来吧。”
男人沉声,“不用,让她弄。”
邰雪雯面露无奈,唇角却得意地轻抬了一下。
“没关系的二嫂,我来就好了。我年轻,手脚利索,很快就收拾好了。”夏映薇非但没气恼,反而还笑盈盈蹲下身收拾残局。
邰雪雯胸腔里滚起一股怒火,白了脸色。
这不就是暗嘲她年纪大,手脚还笨吗?真是牙尖嘴利!
“阿,我刚才听你说,周家那个女人,被提前放出来了?”
江枭忽然好奇地开口,“不是判她四年么,难不成周家给她运作了?”
夏映薇脊背一僵,顿觉指尖刺痛。
瓷碗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指,血珠泌出。
“运作?周家有那本事?周淮之就是想,傅家也不可能给他半点机会。”
江端起茶杯,指尖捏着茶盖撇去浮茶,抿了一口,“听说,是因为她在狱中有立功表现,所以给她减了刑。”
“原来如此。”
江枭笑得耐人寻味,“那女人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就蹲了三年,傅家能这么轻易算了?”
“绝不可能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