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面之词啊!”
“我们两家早已分家,久无往来,形同陌路了啊!!”
“唉!”许忠义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竟透出几分同情,还伸手拍了拍赵国圭颤抖的肩膀。
“依我看来,赵先生您多半也是受了牵连的无辜之人。”
“所以戴老板明察秋毫,并未偏信赵国璋的诬告。”
“特意派我前来,一则提审赵致。”
“二则暗中彻查此事真相,务求水落石出!”
方寸大乱的赵国圭,仿佛在黑暗中看见了一丝光亮,急忙喊道:
“许专员明鉴!您一定要为小人主持公道啊!”
许忠义闻,微微后仰,靠进沙发里。
铺垫至此,真正的好戏该上场了。
他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手。
侍立一旁的狗腿子棒梗立刻心领神会,毫不客气地上前将那盒大黄鱼揽了过去。
许忠义慢悠悠地说,指尖轻叩沙发扶手。
“这公道嘛自然是要讨的。”
“只不过,就要看赵先生您是否懂事了。”
赵国圭岂能不知,这是许大官人在暗示“孝敬”还远远不够。
原来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这区区一盒金条,根本入不了对方的法眼。
他脸上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点头如捣蒜:
“许专员放心!这、这只是区区见面礼!”
“稍后必有重礼奉上,必让您满意!”
许忠义却面无表情,只是垂眸浅浅抿了一口茶,并未应答。
棒梗极其默契地骂骂咧咧上前,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梨木茶几,骂道:
棒梗极其默契地骂骂咧咧上前,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梨木茶几,骂道:
“他妈的!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你当是打发叫花子呢?”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大哥‘许半城’的名号!”
“警察局的毛局长,奉天市的董市长。”
“没有我大哥在后面撑着,他们的位子能坐得这么稳当?”
“就你这三瓜两枣,趁早别拿出来现眼!”
棒梗这番话倒并非全然虚张声势。
自与顾家联手以来,许忠义已彻底坐实了“军统财神爷”的金字招牌。
身家财富更是水涨船高,连带着顾家也起死回生。
多少军政要员、地方军阀,都得仰他鼻息。
指望着能从这位财神爷指缝里漏出点金银泉流。
戴老板甚至曾亲自放话:若在东北待不惯,随时可回山城总部。
总务处长的位置虚位以待。
若有中意的女子,尽管开口。
即便惹上人命官司,军统也能替他摆平。
如今奉天城内流传着一句话:
宁可同时得罪警察局、军统和中统。
也绝不能惹督察处许科长有半分不悦。
即便是贵为奉天市长的董文奇,若失了许大官人的财政支持,其位也岌岌可危。
更不必说,眼下正在山城总部为角逐行政院长之位而明争暗斗的两大派系。
其巨额活动经费,一支来自沪上财阀,另一支便源于东北的于秀凝夫妇。
而归根结底,这钱流的源头,仍是许忠义。
赵国圭心知肚明:
若今日不能喂饱这位许财神,非但那顶“通共”的帽子会死死扣在自己头上。
更将彻底得罪这尊手握财势的大佛。
到头来,必然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我小人手中持有的赵氏煤矿集团三成股份。”
“若您不嫌弃,恳请您笑纳”
他咬紧牙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心都在滴血。
许忠义终于放下了茶杯,脸上浮现出一抹堪称和煦的微笑。
“既然赵先生如此有诚意”
“那许某若是再推辞,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好吧,我便却之不恭,暂且收下。”
赵国圭闻,浑身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晃晃悠悠地落回了原处。
尽管毕生积蓄与安身立命的股份尽数拱手让人。
但至少全家老小的性命,暂时是保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