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句:“你真不要?”
军吏差点哭出来。
“不要!”
典韦皱眉。
“你刚才明明挺想要。”
周围笑声彻底压不住了。
军吏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曹操看着李远,嘴角忍了又忍。
“你是不是一早就等着他来?”
李远一脸无辜。
“主公,我哪有那么闲?”
曹操冷哼。
“你最好没有。”
李远转头就对曹仁道:“子孝将军,记一笔,袁术营确认我方所得皆非盟军辎重。”
曹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我这就记。”
曹操:“……”
这小子果然早就准备好了。
队伍终于启程。
离开酸枣大营时,曹操回头看了一眼。
营地里到处是拔掉木桩留下的坑。
烧黑的柴灰被风一吹,卷得满地都是。
昨日中军大帐的位置,只剩几根歪斜的竹竿。
几个掉队士卒正在抢一块破布,扯得脸红脖子粗。
曹操看了许久,忽然道:“来时,我以为天下英雄会聚于此,必能成事。”
李远牵着瘸驴走在旁边。
“现在呢?”
“现在觉得,英雄不少,成事的没几个。”
李远点头。
“主公进步很大。”
曹操眼神一冷。
“你少用这种教学生的语气。”
李远立刻闭嘴。
过了片刻,他又忍不住道:“主公。”
“说。”
“回己吾以后,咱们要低调。”
曹操皱眉。
“我何时不低调?”
李远看着他。
曹操也看着李远。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曹操咬牙。
“你那是什么眼神?”
李远诚恳道:“主公心里有数就好。”
曹操差点抬脚踹他。
赵云牵马跟在后面,唇角微微动了动。
这一路他见了太多。
诸侯的锦旗,烧毁的洛阳,逃亡的百姓,翻脸的盟军。
再看曹营这辆装满破锅旧铁的车,竟莫名觉得踏实。
走到午后,队伍在一处废亭旁歇脚。
伙头军架锅煮豆。
风里有灰,有汗味,也有豆汤的咸香。
流民们排队领食,孩子们捧着木碗蹲在车边,小口小口喝。
那个烧炉小孩仍旧不说话,只是帮陈锤看着工具。
陈锤把一枚断矛头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铁能回炉。”
李远眼睛一亮。
“能打犁铧吗?”
陈锤点头。
“能,就是杂质多,得多锤几遍。”
“多锤,粮给够。”
陈锤立刻把断矛头像宝贝一样收好。
曹操坐在亭柱旁,看着这一幕,忽然问:“李远,若有一日,我也有了兵、有了粮、有了地盘,你还拦我讨董吗?”
李远端着豆汤,吹了吹热气。
“看情况。”
曹操皱眉。
“什么叫看情况?”
“有十万兵,我劝你打。”
“有三千兵,我劝你等。”
“有三百兵,我抱腿。”
曹操脸又黑了。
典韦在旁边捧着一大碗豆汤,认真补充。
“俺帮忙抱。”
曹操怒道:“你喝你的!”
典韦低头喝了一大口。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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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啊,你这张嘴,迟早让主公少活十年。”
李远摇头。
“贤叔误会了。”
“主公有我在,能多活二十年。”
曹操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