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却赌气道:“老子就要坐这儿。”
琉璃正想把人撵走,抬头一看却噗的笑出声。
江归晚顶着一脸粉脂,一身女装,哀怨无比。
面容清秀,就是骨架稍大,身量喜人。。
“江归晚,你这是失心疯了?”琉璃笑得发颤。
“你才失心疯,没看到老子扮的谁吗?”江归晚悲愤道。
琉璃定睛一看,这妆容,竟有几分像自己。
琉璃顿时明白,冬凝在防左燕臣派人跟踪,
“可你这身板……“
“老子从前是神偷,会缩骨功。”他硬邦邦说道。
冬凝笑道:“行了,赶紧走吧。”
江归晚小声道:“老秦,万一左狗的人把我给抓了,怎么办?”
冬凝拍拍他肩,哄小孩儿一样,“放心,你武功好,轻功更是一绝。”
江归晚轻哼,“那是。”
“若当真把你捉住,他也不会杀你,顶多拿你要挟我。”
江归晚:“……”
他狠狠瞪了冬凝一眼,还是拿起小包袱认命地走了。
琉璃低声道:“那我什么时候走?”
“明天,到离川去。”冬凝说。
“我也是明天出门。”一个人在对面坐了下来。
琉璃愣住,“怎么又来个了个拼桌的――”
她很快转惊为喜。
对方肤白貌美,身段苗条,不是楼雪染是谁?
楼雪染道:“我寻了个借口出来,给你送个行。很高兴认识你,琉璃。”
谍报营从前分组工作,并非都彼此认识。
冬凝也不说话,给楼雪染也斟了杯酒。
三人相视一笑,举杯轻碰。
前路茫茫,生死难料,但此刻月朗星稀,酒香醇厚相聚一刻,却是真真实实的。
镇北王府,书房。
常子规和杜沧海进去的时候,左燕臣换了套玄青常服,腰缠革带,发簪碧玉,是要出门的模样。
“老大,去哪儿?“常子规促狭问道。
“你少管。”
常子规轻哼,“你不说我也知道。”
杜沧海这时却问道:“老大,你早知阿雪的身份,为何还让我和她一起南下?”
左燕臣拿起喷壶,往书案旁的盆景浇了几下。
“定身昙的踪迹既不闻于世,你需要她的寻龙点穴之术,她也需要镇北王府的人手。”
“再说,这消息兴许就是她传给你的,既然如此,力何不用到一处?”
二人闻俱是一惊。
半晌,常子规才道:“老大,其实你为何不告诉王妃……不,宋知年你帮了她?琴初那个老上级,若非你暗中打点,她哪能这么快找到?”
“你和她怎么力不使一块儿?”
左燕臣拿起喷壶,朝他举起。
常子规连忙躲到杜沧海背后,“不提不提,不提那个扫兴精,等她一天吃饭,可恶。”
杜沧海憋笑,却听得左燕臣问道:“铁卫有消息了吗?”
杜沧海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当即禀道:“你料得不错,铁卫确实在重黎山途中,发现疑似谍报营探子失踪前的踪迹,还在核实。”
“继续查,不惜一切!”
说这话的时候,左燕臣眼里方才泄了一丝情绪。
冷戾,而狠辣。
“老大,若查出幕后指使……你打算怎么做?”常子规欲又止。
假武器的事,被兵部尚书刘琨捂得严严实实。
左燕臣足足花了一年,搜集了他在底下卖官鬻爵的罪证,逼迫对方不得不给他们打开证物库。
这一年来,不管有多忙,左燕臣都没把这事放下过。
可,这天底下能使得动刘琨的人屈指可数……让人不敢想象。
左燕臣没答,反道:“你既闲着,去替我办件事。”
城南酒肆。
酒过三巡,冬凝起来,神色有丝复杂,“你们继续吃喝,我给人还件东西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