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子一拥而上,把想爬起来的秦大牛死死按在潮湿的沙滩上。
秦大牛拼命挣扎,嘴里喊着:“别打,别打,我再也不敢了!”
可谁听他的?
赵鹏飞抡起豆豆鞋,照着秦大牛的脸就拍了下去。
不是用手,是用鞋底!
啪!
啪!
啪!
“让你下药,让你使坏!”
“龙哥的鱼你也敢动?知不知道我们兄弟几个指着这吃饭呢?”
“打死你个狗日的!”
其他几个小子也有样学样,脱下自己的豆豆鞋,你一下我一下,专往秦大牛脸上招呼。
沙滩上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闷响,夹杂着秦大牛杀猪般的惨叫和求饶声。
豆豆鞋底虽然不硬,但拍在脸上那也是火辣辣的疼。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上面还沾着这几个小子的脚味儿呢!
秦大牛被打得嗷嗷直叫,脸上很快就红了一片,还沾满了泥沙,狼狈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光从板房方向照了过来。
秦玉龙披着件外套,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龙哥!”
“龙哥,抓着了,就是这孙子!”
“人赃并获,药包还在这儿呢!”
赵鹏飞几人看到秦玉龙,立刻停了手,邀功似的把药包递过去。
秦大牛看见秦玉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面子了,扑过来就想抱秦玉龙的腿。
“玉龙哥,玉龙哥我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爸我妈让我来的!”
“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秦玉龙侧身躲开,没让他碰到。
他接过赵鹏飞递过来的药包,拆开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无色无味,入水即化。
这年头,市面上的渔药管控还不严。
这种阴损玩意儿,一看就是奔着让人查不出来,短时间内鱼苗慢性中毒去的。
够毒的啊!
如果不是他有灵泉水能快速调理,等过几天鱼苗大面积出问题,再想查原因就难了!
到时候这几万块的鱼苗打了水漂,秦华国再跳出来假装能治。
他秦玉龙就算明知是坑,为了减少损失,恐怕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打的好算盘!
秦玉龙眼神更冷了,他蹲下身,看着涕泪横流的秦大牛。
“三叔让你来的?”
“是…是我妈,我妈让我多下点…”秦大牛现在是有问必答,只求少挨顿打。
“药哪儿来的?”
“以…以前在外面跑车的时候,一个贩子给的…说好用…”
秦玉龙点点头,没再问。
他站起身,对赵鹏飞说:“报警。”
赵鹏飞一愣:“龙哥,不先揍他一顿狠的?这王八蛋太不是东西了!”
“揍他脏手。”秦玉龙冷笑一声。
“直接报警,人赃并获,够他喝一壶的。”
“这年头,破坏生产经营,够他进去蹲一阵子了。”
赵鹏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掏出他那部老式诺基亚,拨了110。
“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
“对,秦家村海边养殖场,有人投毒!”
“人抓到了,对,赃物也在,你们快来吧!”
挂了电话,赵鹏飞还有点不甘心,又踢了秦大牛一脚。
“便宜你这孙子了!”
秦大牛一听报警,脸都绿了,挣扎着想跑,又被几个杀马特死死按住。
“玉龙哥,玉龙哥你不能报警啊,咱们是亲戚啊!”
“我错了,我真错了,你看在我们同姓的面子上,饶我这一次吧!”
“亲戚?”秦玉龙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你们给我下药,想毁我几万块钱鱼苗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亲戚吗?”
“秦大牛,有些事儿,做了就得认。”
秦大牛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嘴里只剩下了无意义的呜咽。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两辆警用摩托车亮着警灯,开进了养殖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