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四方,手中剑气如龙,刺进了方才黑衣人的胸口。
“是。”
四方也知道仅凭侯府的十几名侍卫,根本不是这些突如其来的黑衣人的对手,不敢磨蹭,捏着令牌便调转马头,疾驰离去。
茶楼之上的阴影处,秦枫看着四方离去的背影,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旋即一饮而尽。
“去,杀了他。”
筹谋了这么久,才寻到的机会,怎么可能让四方去将兵马司的救兵请来,那他岂不是功亏一篑?
“是。”
夜色中,一道漆黑的人影越过屋檐,直追四方而去。
而此时的霍时安,已经接连杀了十几人,剑上鲜血淋漓,秦枫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盯着街上这一幕,忍不住皱了皱眉。
“霍时安,还真是骁勇善战,就是不知道你能撑住多久。”
这些人可都是他们武安伯府精心培养的死士,竟然在他手里接连折损了十几人,岂知这些人培养起来,有多不容易?
他垂眸看向角落一炷香,火星明灭,眼见便要燃至尽头,这才重新执壶,斟满一杯酒。
“三、二……一!”
随着秦枫的话音落下,就见霍时安持剑的动作一缓,招式顿显迟滞,瞬间便被黑衣人寻到了破绽。
黑衣人抓住时机,一剑直刺他胸口。
“噗――”
剑锋入肉,霍时安踉跄倒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鲜红的血自伤口涌出,在朱红喜服上迅速晕开,湿濡一片。
不等他喘息,黑衣人再度欺身而上,招招致命。
霍时安咬牙提剑,却忽感浑身酸软无力,眼前阵阵发黑,踉跄着跌跪在地,只能以剑撑地,勉强支撑着不倒下。
眼见利刃当头劈下,身旁一名侯府侍卫奋不顾身扑上,用身体替他挡下这一剑。
刀锋斩落,头颅瞬间滚落在霍时安脚边,鲜血飞溅,温热的血溅在眼睑上,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却根本没有力气细看此人是谁,因为另一剑又刺了过来。
霍时安用力咬了下舌尖,想迫使自己清醒些,却发现根本做不到,疲惫与乏力再次席卷而来,他只来得及向后滚落一圈,险险避开要害。
剑锋擦着肋骨划过,又添一道深伤。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长剑破风直刺黑衣人咽喉,招式狠戾得近乎同归于尽。
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今日除了一炷香之前饮下了纪明裳递给她的合卺酒,便滴水未进。
所以是酒里有毒?
纪明裳疯了?
霍时安还要细想,但药力却又开始发作,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四肢百骸像被抽走力气,每挥一剑都重若千斤。
“快上,杀了他!”
黑衣人见他力竭,蜂拥着冲了上来。
一柄软剑瞬时架在霍时安的颈间,冰冷剑锋贴着肌肤,渗进骨缝里。
朱红的喜服早已被血浸透,霍时安死死地抓着剑,却早已使不出半分力气,他抬了抬眼,意识渐渐沉陷。
在彻底闭眼之前,霍时安似乎瞧见天边不远处冲天的火光,在眼前烧得刺眼。
林霜?
是林霜吗?她还在火里!
……
“你给我跪下!”
武安伯府前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明灭不定。武安伯须发微颤,在青砖地上急得来回踱步。
一双厉眼死死钉在秦枫身上,怒声如雷,“你哪儿来的胆子,竟然敢派人去行刺霍时安?”
“你行事的时候动脑子了吗?就知道添乱。”
秦枫看着气得跳脚的武安伯,掏了掏耳朵,“我若是不动脑子,此番计划又怎么会成功?”
“倒是父亲,平日里畏首畏尾,如何成大事?”
“霍时安一死,对端王表兄来说,才难道不是有利无弊吗?”
太子一心拉拢临阳侯府,只要霍时安一死,太子便失去了一条臂膀,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
“愚蠢!”
武安伯气得吹胡子瞪眼,“临阳侯是就只有霍时安这一个儿子吗?你怎么不干脆派人去边关,直接将临阳侯杀了?”
越说越生气,武安伯抄起桌上的茶盏朝着秦枫就砸了过去,沉声道:“去取家法来。”
“今日我就打死这个孽障!”
“父亲息怒。”
一旁的秦铮见父亲动了真格,赶紧起身阻止,“二弟他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