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逐渐发现,或许方才那样宁折不弯、满身傲骨的样子,才是真正的将门之女、真正的沈徽妍吧。
是的,她没错。
错的,是这世道,是他。
他不该用他的思维,去禁锢她的骄傲。
谢谌垂眸浅笑,罢了,由着她去吧!他跟在后面护着就是了。
沈徽妍不知谢谌所想,一味只在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她先去储秀宫见了元嘉,又和元嘉一起去了织染局。
前几日被打砸过一遍的织染局,已经被内务府勉强修缮整理好了。
那偌大的院子里,重新挂满了各色的布料,不时有宫女来回穿梭其中整理布料。
这一次,是司竹雪先看到沈徽妍。
“小王妃!”
再度见到沈徽妍,司竹雪的眼底不在是清冷和警惕,而是满满的信任。
依稀还有些崇拜之情在里面。
“司姑娘。”
见她一切安好,面上的笑容真真切切的,沈徽妍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唯一遗憾的,便是元翊了。
这一世,司竹雪没有成为淑妃,没有为元恪生下孩子。
自然,也就没有元翊的存在了。
元翊,是她在最后两年的时光中,给了她许多希望和快乐的存在
“小王妃,你在看什么?”
见沈徽妍一直盯着自己看,司竹雪有些不自在。
沈徽妍回过神来才发现,三人已经坐在司竹雪的房间里了。
“没什么,总觉得司姑娘像我的一个故人。”
司竹雪一愣,但深信不疑,“能成为小王妃的故人,一定是极好的人了。”
“是啊,”沈徽妍忍不住感叹,“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好到,这一世因为注定不能等到他出现,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见她这么感叹,甚至眼底还有怀念之意,元嘉瞬间来了精神。
“快说,你的这个故人,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沈徽妍会回眸,轻轻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什么七八糟的。”
元嘉摸着自己的额头,瘪嘴道,“难道不是嘛!”
“司姑娘。”沈徽妍看着司竹雪,没再和元嘉解释。
“你的危险已经解决了。”
她的话才刚说完,就见司竹雪起身就准备给她跪下。
沈徽妍赶紧把人扶住:“你这是做什么?”
“竹雪还没感谢小王妃的大恩大德!”
司竹雪面颊泛红,“这一跪,加之竹雪托人送到小王妃手里的帕子,想来小王妃是明白竹雪之心的。”
元嘉总觉得,这话听得奇怪。
“我不需要你感谢,”待司竹雪重新坐下后,沈徽妍认真道,“我今日来,是想让你做个选择。”
“什么选择?”
“危机虽然解除,同时也说明这个深宫内处处都是危险。司姑娘若是想出宫,我可以为你安排和家人团聚,再给你们安排个轻省的营生。”
多少,也算是让她这一世的人生有些许的圆满。
司竹雪定定看着她:“还有一个选择是什么?”
“留在宫里。”
沈徽妍的水眸回望她的眼神,“努力往上爬。”
“不论你从哪个位置往上爬,都要以织染局主管为目标,甚至要以内务府主管为目标。”
“一步步往上爬,直到站在你的能力之端,无人再能欺辱算计到你头上为止。”
这下,不仅司竹雪傻住了,连一旁正在喝水的元嘉都愣怔住了。
好半晌后,司竹雪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可是,织染局内,除去绣娘、司库以及一些微末位置是女子外,都是内务府派来的太监来统管的。”
元嘉附和道:“徽妍,你是不是不太了解织染局和内务府之间的关系?你让她一个小宫女去做织染局的主管,实在有些天方夜谭了。”
再看沈徽妍,依旧面色坚定。
“凡事,都要开先例,慢慢的自然就养成惯性思维。”
“而我就是想让你,成为那个先例。”
“你若是选择这条路,我定全力助你达成所愿。”
这样的说法,放在外头,那是要被拖去打板子的,严重的说不定还得掉脑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