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柔和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处,转而看向刑台上那半死不活的张正奇时,眸色忽而变冷。
“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来报。”
夜影一愣,不明白一个和死无异的废物有什么好盯的。
不过转念想到张正奇还有三天就要被驱逐出京城,也就理解了。
他家主子,定是担心张正奇留有后手,这才防范于未然的。
沈徽妍又在沈家逗留了三日,为避免家人怀疑,于是定了明日回宁阳王府。
这样一来,江浩一事,务必就要在今晚进行了。
“姑娘,张正奇没死,也没伤”
这样的结果,是沈徽妍没有想到的。
那五十大板,她是亲眼看着打下去的,每一道板子都用了十足的力。
就这,张正奇竟然连腿都没废。
果然,祸害遗千年。
但也不足为惧,等她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人结果了就是。
彼时,宁阳王府的书房内,谢谌略显意外的表情和沈徽妍如出一辙。
“他倒是命硬。”
宋熹浑不在意道:“这五十大板放在普通人身上,不死也得残废。但那张正奇好歹也是御林军统领。”
“不说他有内力护体,就是那日日带着御林军训练,筋骨也比普通人要硬实不少。”
“无事。”
谢谌垂眸,在上报的折子上,将自己所推荐的人名写上去。
“无事?”宋熹不解。
谢谌面不改色道:“他明日一早就要被驱逐出京城了,残不残废,关系不大。”
“对咱们来说,是关系不大。”宋熹道,“但是小王妃他们,一定要被气坏了。”
谢谌手上写字动作一顿,随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继续写着。
中元节近在眼前,即便是暑热难耐,寻常百姓们也都早早闭户,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沈徽妍一袭夜行衣,又戴了个包裹严实的面具,和流星穿梭在连绵的屋顶上。
很快,就来到一处青楼屋顶上。
根据穿云的消息,她准确找到江浩所在的房间。
轻轻掀开屋顶的瓦片,浓烈的脂粉从这小口子不断钻出来,差点呛到她。
沈徽妍在鼻子前挥了挥,忍着往里看。
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玫粉色的纱帐中,江浩正光着个背,趴在一个女子身上,费劲蠕动着。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不动了。
可怜那女子还要违心地将他好一通夸,随即起身去屏风后面洗漱时,才露出了嫌恶之色。
等两人都爬上床躺下后,沈徽妍这才将看了流星一眼。
流星心领神会地点了头,随即两人便分头行动
一个时辰后,原本逐渐安静下来的青楼,竟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
紧接着,就是一道暴喝:“给我找!”
“找到人,给我绑起来!”
“是!”
老鸨看见有人找事,真是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前几日她才在张家看了一场大戏,紧接着张正奇那么大的官,说没就没了。
她一连躺了三四天才缓过精神头,今日才起身主持日常,没想到又碰见麻烦事。
“这位老爷,是要找什么人,还是要”
“滚开!”
老鸨摇着团扇,正要伸手搭上为首的中年男子,不想直接被人挥开,差点就摔在地上了。
“这位老爷,”
老鸨见他虽然颇有气度,但明显比不上那日在张家的那几个人,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若是敢乱来,老娘也不是好惹的!”
中年男子只给了她一个眼刀,就没有再说话了,而是耐着性子等那些挨个踹门的护卫回话。
也不知踹开多少扇门,终于听到一个护卫喊道:“老爷,在这里!”
闻,中年男子二话不说,带着人直接上楼。
老鸨暗道不好,带着一众青楼打手,也跟着上了楼。
紧接着,就是一道尖叫声:“啊!”
但这道声音不属于女子的,而是一个男子的。
沈徽妍坐在屋顶上,听着地下的动静。
“江浩,你你这个畜生!”
“你江家与我卢家是有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