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脚步轻快地离开。
裴淮止沉默坐着,好一会儿才低头,抬手抚向抵在他心口处的那只小竹笼。
“感知?”
开完了药方的吴神医大步走进来。
“大人,刚刚救人的小友呢?”
裴淮止放下手,神色恢复如常。
“走了。”
吴神医露出遗憾之色。
“怎么走得这么快?好歹也是帮大人救了三名下属,怎么没留人一起吃个饭呢?”
裴淮止想到被季昭颜整顿的季家膳房。
“她嘴挑得很。”
吴神医满脸不舍。
“那位小友姓甚名谁,师承何处,大人可知道?”
“她……怀丹,姓……萧。”
“萧怀丹?这名字真是不错。只是没听说哪个医药大家是姓萧的。”
裴淮止轻咳一声。
“吴神医,雪蚕蛊与养蛊人可会心意相通?”
吴神医点点头。
“据医书记载,这盅若养成了,的确是能与其主人心意相通。”
裴淮止笔直的后背微微一僵。
“心意相通的意思是,对着蛊虫说话,养蛊人也能听到?”
吴神医哈哈一笑。
“哪有如此神奇,能感知到温度,或者是蛊虫碰触到的东西吧?”
此一出,裴淮止的身体僵硬得愈发厉害了。
心口处,被小竹笼碰触的位置,甚至都开始隐隐发烫。
那他将雪蚕贴身存放,季昭颜岂不是也能感知到?
朔风走进来,大咧咧地开口。
“主子,您的耳朵怎么红了?是不是又毒发了?”
裴淮止眸光瞬间转冷,起身大步向外走。
经过朔风,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你明年的月银,蒸发了。”
待人走后,朔风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扯住沉影的肩膀,来回摇晃。
“你听到了吗?主子温暖的嘴里,怎么能够说出如此冷漠无情的话?”
沉影面无表情。
“嗯。”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难道要说一万字有关你被罚月银的感想?”
“……”
季昭颜通过密道回到四喜院。
周妈妈正守在厢房里,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一边伺候着她更换衣衫,一边说着事情的进展。
“大小姐,老爷似乎极为高兴,将收藏的陈年美酒都拿出来了,喝了好几盏。
且派人连夜上山给老夫人送信,说要亲自去白云寺,接她和大夫人回府。”
季昭颜正在摘面具的手微微一顿,眼底划过一抹冰冷的讥诮。
“得了好东西,自然是要想办法宣扬出去,才好炫耀。”
本还担心一首诗词没有办法打动他,想着让宋老太爷那边施压,迫使季父上山接人。
没想到,诗词的效果,比她预料当中的要好。
周妈妈听得云里雾里,却并未多嘴询问。
她对季昭颜,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管默默做事,绝不多嘴。
“大小姐,林管家说,明日一早,会让牙行的人入府,带几个机灵懂事的奴婢,供您挑选。”
“知道了,你去通知宋归羽,就说,我要去别庄赏花,让他安排。”
“是。”
这好戏就要开场了,她怎能错过这等热闹?
若计划不出岔子,还能顺便入一趟龙断山,把鬼面萝取来,顺便帮江述白解决毒阵这个麻烦。
翌日。
季父早早起身用了早膳,正要出门,却听下人禀报,说宋归羽求见。
若是从前,他见不见全看心情,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宋归羽入了江大人和康郡守的眼,甚至还要得到皇上嘉奖,自是再不可能像从前那般轻慢。
“把人请进来吧。”
宋归羽明显苦练过礼仪,行礼的动作颇为规矩,有条不紊地表明来意。
“姑父,二婶婶将宋寒枝记到了自己名下,收作女儿。
寒枝妹妹感谢大表妹帮她洗刷冤屈,救回性命。
所以想请三位表妹一同到庄子上赴宴赏花,聊表谢意。”
季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