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地退了下去。
主持人拿着话筒,高声报着下一个节目——是请的当地歌手驻唱。
周景琛没有露面。
他现在不能见她。
他太清楚,只要他一出现,她就会落荒而逃,甚至会愤怒地躲起来,再也不肯见他。
他隐匿在嘈杂的人群里,目光像黏合剂,死死锁着她的身影。
闻喜接过同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即沿着中央区的卡座,挨个绕了过去。她扬起职业化的笑脸,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喧嚣里。
趁着刚跳完舞的热度,这时候推销酒水,是最好的时机。
有人主动招手喊她坐下,她便笑意盈盈地挨着空位落座,目光飞快扫过对方的穿着和配饰,心里迅速盘算着,对方是能消费6800一瓶的威士忌,还是18000的轩尼诗李察,然后精准推销。
“除了这些,我们还有皇家礼炮,5800元一瓶,瓶身特别精致,不管是自己喝还是摆着都有面儿。要是觉得单瓶太贵,也可以点小瓶的品鉴装,不过品鉴装就享受不到会员福利了。”她姿态得体,不越界也不疏离。
“会员福利?”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新客问:“你们这儿会员怎么办理?有什么好处?”
闻喜立刻露出更亲和的笑容,语气也添了几分真诚,向对方解释金卡和银卡、黑金卡的等级和相应的福利。
主位的男人捻灭烟头,大手一挥办了张金卡。
闻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我让服务生把酒水和小吃送过来,会员卡在您消费结束后直接给您,后续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找我。”
她继续穿梭在卡座间,有人夸赞她舞蹈跳得不错,邀请她坐下聊两句。
她丝毫不怯,大大方方地坐下,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席间,一个男人掏出根烟递过来,问她抽不抽。
她笑盈盈地推了回去,男人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闻喜不动声色,招手喊来一个端盘子的女同事,从对方口袋里摸出一包女士烟,递过去一个眼神,女同事心领神会,默默退开了。
她捏着烟盒,弯着眼睛朝那男人晃了晃:“不好意思啊哥,我习惯抽女士烟。”
“麻烦借个火。”
她身子微微前倾,长长的烟蒂凑近对方,眼尾轻轻一挑。
男人立刻掏出打火机,殷勤地帮她点着。她吸了一口,轻轻吐出个烟圈,笑起来的模样,本就昳丽的五官,瞬间艳光四射。
视线瞟过桌上的酒,她笑吟吟地夸赞:“人头马天醇xo,入口绵柔,最适合慢慢品。能点这款酒的男人,都特有品味。”
男人被哄得眉开眼笑,又夸了她几句舞技,随即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钞,直接塞进了她敞开的衣领里。
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扣,若隐若现的弧度万分诱人,肌肤白得几乎晃眼。
她顺势又忽悠着对方,办了张黑金卡,正要起身打算离开时,手腕被那男人兀地攥住,她猝不及防,又一屁股跌坐回凳子上。
男人的手臂直接环住她的腰,带着浓重酒气的吐息,喷在她耳边:
“妹子,今晚跟哥出去玩,怎么样?”
远处的周景琛,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霎时,他眼底的温度寸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
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再也忍不下去,抬腿就朝那边大步流星地走去。
“不了,我男朋友等会儿来接我。”
闻喜脸上还挂着礼貌的笑,手腕用力,想要挣开对方的钳制,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怎么才能不得罪这个黑金卡客户,又能全身而退。
那男人显然不肯轻易放人,办了卡怎么也想揩两把油,粗糙的手正要朝她胸前捏——
倏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周景琛手臂一伸,将闻喜狠狠捞进怀里,另一只手攥紧拳头,朝着男人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那男人顿时被砸得脑袋一偏,身旁的同伴尖叫起来。
闷响过后,男人疼得闷哼一声,脑袋猛地偏到一边。身旁的同伴吓得尖叫起来。
“周景琛!你疯了?”闻喜愕然地张着红唇,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张先生,您没事吧?”她下意识想去查看对方的伤势,手腕却被周景琛死死攥住。
他的眼神凌厉得吓人,夹杂着克制不住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不是什么钱都敢赚?他想占你便宜,你看不出来吗?”
闻喜狠狠瞪着他:“关你屁事!”
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是管不住自己的。周景琛性子再温和镇定,被今晚这一幕幕刺激着,也早已濒临崩溃。
心底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引来了酒吧的安保,还有闻声赶来的赵今乾。
他早就看到周景琛没走,一直盯着他的小蛋糕,看得眼睛都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