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因着极不习惯以左手练剑,
就连最基本的剑招,一旦以左手使出,都会变得犹为别扭生涩。
故而,现如今,
一切,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从头开始。
也正是因为如此,
云澜便从最基本的刺、劈、撩、挂、点、架、扫、截开始练起,
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只一遍又一遍地练着,
明明是极为枯燥重复的动作,
云澜却练得格外的专注……
从最开始的生涩别扭,
到后来的逐渐流畅,
一遍遍下来,
每一招、每一式,逐渐变得得心应手、剑随心动起来,
云澜完全沉浸在其中,
全然忘了时间的流逝……
结果,一不小心,
第一天练剑之时,
她便因为太过专心致志,太过沉浸在其中,
练起剑来,便全然忘了停歇,
完全忘了自己如今,身体伤势尚未完全痊愈,能够站起来走几步路都很是勉强,
哪还能支撑的住,
她这般不眠不休地,一连练剑好几个时辰。
……
于是乎,云澜第一天练剑,
便在连续练习了两个半时辰之后,成功收获了——“眼前一黑,忽然晕过去”的成就,
简直把洛尘给吓得不行,
脸色瞬间苍白,
在冲上前来抱住云澜时,
他连手臂,都在忍不住地发着颤……
而直到一个时辰后,
云澜悠悠醒转过来时,洛尘的脸色还依旧有些泛白……
不得不说,
洛尘此番实在是有些生气,
要知道,方才云澜晕过去的那一瞬间,
他连心跳都几乎快要停止了,
简直心疼担心到不行,生怕云澜又出什么事。
可他又不能对着云澜发火,
也舍不得对她生气,
他主要就是自责自己——
明明知道云澜的伤势未曾痊愈,
明明知道她如今身体还颇为虚弱,
他竟是没能及时注意到云澜的身体状况,
没能及时让云澜停下休息,
反倒是疏忽大意,竟让云澜练剑练到晕了过去,
实在是他太过不小心……
故而,他便一直紧抿着唇,
面色隐隐泛白,守在她的床榻前,眸色沉沉地不说话……
……
见他如此模样,
云澜还以为洛尘是生自己气了,不禁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微微抿了抿唇——
也是,
此番,的确是她一时练剑入神,未曾注意那么多,
结果突然晕过去,
定然是让洛尘担心了。
于是乎,顿觉有些不好意思的云澜,
便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
轻轻拽了拽洛尘的衣角,
一向清冷恍若霜雪、剔透澄澈的眼睛,
此刻,竟莫名显得有些湿漉漉、水汪汪的,
像雨后天晴的如洗碧空,
又像一只眼睛湿漉漉、看得人心都快化了的小猫,
只小声开口道:
“抱歉,我下次一定注意。
你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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