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收好银钱,几人往厢房去。
还未进入,就听见王氏低低的哭泣哀求声。
苏晓眼皮一跳,这是发生啥事了?
顾二郎更是飞快的推门而入。
“婶子,石头咋了?”
顾二郎一开门,就看见王氏正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红肿,眼睛如同核桃。
苏晓也不知道这短短时间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石头又不好了?
“苏姑娘,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把这妇人赶出去,她身上没有银钱,要赊账看病,我们医馆规矩,从不赊账,你也知道,咱们这镇子周围全是大山,本就是穷乡僻壤,百姓生活贫苦,看不起病,我们倘若今天开了先例,以后大家都来我们医馆看病赊账,我们这岂不是要成善堂了?”
大夫几句话解释清楚,苏晓也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上前扶起王氏。
“婶子,你先起来说话。”
王氏被苏晓和顾二郎两人给架起来,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身上毫无生气。
苏晓算是明白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她看向大夫问道:“大夫,需要多少钱?”
“一共一两银子,这已经是我看在苏姑娘的面子上给她们优惠过的价格了。”
苏晓从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大夫。
“她的钱我先垫上,劳烦大夫正常抓药。”
大夫接过银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厢房。
王氏呆滞无光的双眼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她握着苏晓的手,扑通跪在苏晓面前。
“大郎媳妇,我王窈窈欠你一条命,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恩情。”
苏晓还是第一次听见王氏的全名。
“王窈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苏晓轻轻叹口气,多么美好的名字,却有这么悲惨的人生。
王氏出生的时候,应该是带着父母美好祝愿的吧。
奈何造化弄人,一场不幸的婚姻毁掉了她的半生。
“婶子,你这一拜我受了,你起来吧。”
苏晓将人扶起来,替她拢一下碎发,这才仔细端详王氏。
都说美人在骨,从她的骨相上可以看出王氏做姑娘的时候应该是个大美人。
难怪会被林强那个混蛋给盯上。
“婶子,你的银钱收好,从咱们镇子回临县还要搭乘马车,至少要走一日,路上保重,我们就不送你了。”
王氏泪如雨下,哽咽点头:“多谢你,你的银子我会还的。”
苏晓笑着摇摇头:“不急,你先和石头安顿好再说。”
从后院出来,苏晓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从包袱里拿出那根人参。
“薛掌柜,我这里有一株人参,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薛掌柜赶紧接过去,仔细一看,大喜。
“这人参有六十年了吧,看品相当属上品,只是这几处参须断了一些,破坏了品相,不过还勉强算是中品,姑娘如果愿意卖,我给姑娘出一百两银子。”
这个价格与苏晓预估的差不多,况且这人参确实已经不完整了,如果是完整的人参,至少还能多卖二十两。
不过一百两就一百两吧,总算能把家里的账给清了。
“行,那就卖给掌柜的。”
薛掌柜当场就把银钱给苏晓结清。
一百两有五十两的银票,还有五十两碎银。
这是苏晓要求的,她家还欠外债三十多两,一家家的总不能拿着大银锭子上门。
一下子得了一百两银子,苏晓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她要被这外债和家里的贫穷给压的喘不过气,如今终于能缓一缓。
收好银子,顾舒河拉着板车,跟着苏晓一同来到绣坊。
绣坊老板娘几日没有看见苏晓,一直盼着呢。
她想看看那个能将她绣坊里的镇店之宝评价的一文不值的小姑娘,这绣活到底做的怎么样,别只是个花架子才好,上次拿了一条帕子出来,那绣活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本人绣的。
老板娘巴巴盼了几天,终于是把苏晓给盼来的。
老远老板娘就迎了上来。
“哎哟,我说妹妹,你终于来了,我这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是把你给盼来了,是不是来交货的?”
苏晓将包袱放在柜台上,打开,取出里面一叠手帕,还有几个荷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