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后背撞在吧台边沿上。
“你想要什么?”
孙明悟站起来,一步步走过去。
他伸手捏住朴妍珍的下巴,歪着头上下打量她。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甜头。”
朴妍珍瞳孔猛缩。
她想跑。
但孙明悟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别急着走,咱们慢慢聊。”
二十分钟后。
别墅二楼主卧。
朴妍珍被压在床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孙明悟正在她耳边说些什么下流话,手在她身上乱摸。
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青瓷花瓶。
朴妍珍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它。
她攥紧了拳头。
等孙明悟闭上眼、发出那种恶心的声音时……
朴妍珍猛地侧身,双手抓起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砰!”
闷响过后,温热的液体飞溅到她脸上。
孙明悟的身体直接栽了下去,一动不动。
朴妍珍愣了三秒。
然后她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全是血。
地毯上也是血。
花瓶碎了一半,另一半还攥在她手里。
朴妍珍吓得扔掉花瓶碎片,赤着脚踉跄着冲下楼。
她甚至没来得及穿鞋,光着脚跑进车库,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冲出了别墅大门。
车尾灯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山路上。
而半山别墅对面的树丛里,一个红色的录制指示灯缓缓熄灭。
文东恩收起架在灌木丛中的微型摄像机,把存储卡取出来,仔细装进防水袋里。
她回头望了一眼别墅二楼还亮着的灯。
“一个。”
她竖起一根手指,随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下一个,李莎拉。
文东恩早就摸清了李莎拉的底。
这位今棠的“远房表姐”,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瘾君子当了快两年了。
供货商就是孙明悟。
每个月固定交易两次,地点就在她的画室。
孙明悟出事之后,李莎拉的货源直接断了。
第三天,她就开始坐立不安。
第五天,她在画室里直接崩了。
文东恩提前在画室对面的咖啡馆二楼租了个窗边位,架好了长焦镜头。
画室的百叶窗没关严。
镜头里,李莎拉蜷缩在画室角落,浑身抽搐,把颜料瓶碰翻了一排。
她不停地抓自己的手臂,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脏话,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快门声连续响了十几下。
文东恩放下相机,把存储卡换了一张新的。
下一步。
崔惠廷。
这个胆子最小的跟班,一直是朴妍珍身边的应声虫。
文东恩没费太大功夫。
她直接去了崔惠廷上班的机场。
崔惠廷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文东恩就靠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崔惠廷,聊两句?”
崔惠廷认出了她,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你是……”
“文东恩。”
崔惠廷的手抖了一下。
“别紧张,我就是来给你看样东西。”
文东恩亮出手机屏幕。
上面是孙明悟躺在血泊中的照片,以及朴妍珍赤脚跑出别墅的监控截图。
崔惠廷“啊”了一声,手里的文件夹直接掉在地上。
“朴妍珍杀了人。”文东恩把手机收回口袋,“而你,是她绑架今棠那件事的知情人。”
“我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警察信不信。”
文东恩往前走了一步,崔惠廷往后退了一步。
“惠廷啊,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主动报警,把朴妍珍干的那些事全交代出来,争取一个污点证人的身份。”
“第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