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梳被重重摔在桌上,镜台上的钗环震得叮当作响。
“姑娘,您没事吧?”
春儿被彩月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彩月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酸涩翻涌上来,死死咬着唇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她在这府里熬了多少年?从十二岁被老夫人挑中,日日学规矩、练举止,连笑都讲究露几颗齿。她本以为以为只要熬到时候,七爷身边的位置就是她的。
结果呢?
王青荷这个贱人,她凭什么!
“春儿,你说”这王青荷凭什么?”
彩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强烈的不甘。
春儿不敢接话,只低着头默默收拾地上散落的钗环。
彩月越想越气,眼眶一红,泪水到底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赶忙别过脸去,用手背狠狠抹掉,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她正自怨自艾间,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
"哟,这是谁惹我们彩月妹妹这么伤心?"
声音不大不小,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听着亲切,可细品却带着嘲讽,让人听了不舒服。
彩月一怔,连忙起身,抹了抹眼角,快步迎了出去。
来人一袭鹅黄色织金褙子,鬓边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行动间环佩叮当,显得雍容气派。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孙氏。
孙氏身后跟着两个贴身丫鬟,她款步走进院中,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彩月微微泛红的眼眶上,嘴角那抹笑意便更深了几分。
"瞧这模样,看样子是已经哭过了?"
彩月死死咬住牙关,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她知道,孙氏这是,故意来看她的笑话!
孙氏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彩月屋内的茶桌前,让自己地婢女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抿了口茶,慢悠悠地开了口:"今儿个一大早,满府都在说秋水阁的事。七弟倒是好兴致,一夜未歇,叫了好几回水。那王青荷倒是好命,头一天便得了这般恩宠。"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