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长生拿过鲛珠吞入口中,将手中的鬼烛塞回到了她手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他花了九枚幽冥通宝换出来的宝贝,现在的他穷困潦倒,可没有把宝贝白送人的习惯。
其他三人见阴长生无事,当即松了口气,调转方向准备前去协助二祭公两人。
可刚一回头,就见到了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正当蛭怪奄奄一息之时,三祭公突然调转枪口,抽出锋利的师刀法器向二祭公劈去。
正当师刀即将劈到二祭公身上时,他又突然调转刀锋,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意,随即又转变为几分不可思议的表情。
“阿古?”二祭公惊呼一声,立刻就要冲上去给他止血。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把沾满心头血的锋利师刀。
二祭公猝不及防,虽然及时躲开了致命一击,但仍旧被斩断了一条臂膀,一团血雾在他右臂处爆开,将四周的湖水都晕染成了一片红色。
“嘿嘿!愚蠢!”三祭公嘴里发出一声诡异的奸笑声,戏谑说道。
扩散的鲜血显然刺激到了蛭怪,它一改之前的萎靡不振,再次朝着二祭公袭来。
众人连忙冲了上去,想要为二祭公抵挡一二,却被“三祭公”抢先一步将他们拦住,他虽然心脏中了一刀,但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脸上仍旧带着邪异的笑容。
随着他一步步逼近,一股诡异的力量也纠缠向了众人,为首的姜俊和姜秋首当其冲,脸上的巫傩面具顷刻破碎开来,接着就被一张无相鬼面死死覆盖在了五官之上。
两人拼命用手扒着脸上面具,奋力挣扎之下,终于将脸上面具撕了下来。
只是随着面具撕下,他们脸上的五官居然全部消失,手上的两张鬼脸上却栩栩如生地印着两人的面容。
随着两人双手无力垂落,半截鬼烛落在了淤泥之中,随即便彻底失去了气息。
“快跑!”阴长生朝着剩下的姬成吼道。
他似乎已经被吓傻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一张鬼脸攀附到脸上,这才如梦初醒般,想朝着阴长生跑去。
二祭公忍着剧痛,借助四周湖水燃起的阴火,暂时逼退了蛭怪与三祭公,一指点向了姬成头上的鬼脸。
一道阴火瞬间攀上他的面部,灼烧得那张鬼脸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最后经受不住自行从他脸上脱离,蹦蹦跳跳地朝着三祭公逃去。
至于姬成现在已经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他脸上五官都几乎已经完全移位,在鬼烛的幽光之下显得分外狰狞可怖。
二祭公愤怒至极,脸上的赤面鬼面具神态愈发威严,就连发丝上都燃起了一层赤色怒火,整个人宛若火神临凡一般。
这姬成是他的弟子,从小就跟着他学艺,如今被邪祟害成了这副模样,叫他如何有颜面对他的父母?
忿怒之火灼天烧地,化作两道火龙分两路朝着“三祭公”与蛭怪围攻而去。
在远处的傩戏师见到这一幕,急得差点喊了出来,想要冲过去阻止二祭公的举动,幸好被阴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这才没有冲入火海之中。
傩戏师眼角流出泪来,她知道这是二祭公在燃烧本源拼命了。
鬼神禁忌之力,岂是容易就能使用的?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使用傩面的代价就是祭公的部分生命本源,威能越强,所耗费的本源越多。
可“三祭公”发出两声怪笑之后,便飞快逃离了此地,朝着蛭怪身后的阴世鬼雾中逃去,蛭怪也在阴火的包围之下来了个金蝉脱壳,蜕下一副黑色的躯壳逃往了阴世之中。
二祭公此时已经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拖着断臂之躯,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入阴世鬼雾之中,想要将占据了三祭公躯体的邪祟与蛭怪一同诛杀。
眼见三人相继冲入鬼雾,傩戏师再也坐不住了,甩开阴长生的手同样往鬼雾深处冲了过去。
阴长生有些无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姬成之后,与恰米两人合力将其送回了岸上,交给了在附近警戒的傩教弟子。
眼看阴长生要再次跳回湖中,恰米连忙拉住他,有些扭捏地问道:“那个,鬼烛你还有吗?我也想一起下去帮忙!”
阴长生有些诧异,他自己本就打算进入阴世,所以才追过去看看能不能救人,这个恰米不过是为了任务报酬而来的,怎么这么拼命?
似乎是看出了阴长生的疑惑,恰米无奈解释道:“我们米神法脉与其他民间法脉不同,别人借用鬼神之力付出的要么是本源,要么是别的东西,我们付出的却是财运甚至是气运…

